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樓主: zhencang

[都市|言情] 成 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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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5-4-10 12:24:50 | 顯示全部樓層
31  心魔乍现
# t8 a0 b1 Z; X/ ?# p+ Y; V  \  唐帅没有开灯。黑漆漆的屋子,却让他感觉很舒服。
+ v6 `7 q3 o/ x' ?4 k: p0 p/ @  电脑里放着很多年前,红遍大江南北的一个摇滚乐队,黑豹乐队的一首歌,《靠近我》。当年,他曾经非常迷恋他们的音乐,全部的专辑都买过。可是随着主唱窦唯的离开,这个乐队也慢慢衰落了。7 z3 }# x- G4 @# }! i
  那个时候的唐帅还很年轻,还未经历男女感情之事。当看到窦唯和王菲的感情波折时,颇为不解。两个如此有才情的男女,彼此扶持,惺惺相惜,为何会走到离婚的地步?
! `$ S' ]3 F2 C% G2 c  窦唯的声音在漆黑而又空旷的房间,很耐听,有一种穿透力。这首歌唐帅以前只是喜欢他的旋律,从没仔细去体会歌词的含义,今晚听来,格外有感触。
) J! `8 R" [& k, Y$ i* Z     眼中含着眼泪 / 虔诚的忏悔
6 U8 h" F7 |8 Y$ f2 i8 ^$ E     镜中好忧郁的我 / 像是真的犯了错
. z% e) A. z) M. ~. I# B6 r    我也不愿去体会 / 那种苦涩的滋味
! V& n9 H. ~: d, s     又有谁能告诉我 / 该怎么去做
. p, W* t0 e: @' g     时常感到疲惫 / 辛酸与劳累 - p0 f4 v! C0 U& A9 I2 R+ h
     镜中变消瘦的我 / 忍受不平的折磨 7 X! O: A& V1 t
     我也不愿去体会 / 那种苦涩滋味 0 k1 q. d4 d1 K" P+ R1 a
     又有谁能告诉我 / 该怎么去做
; O7 ~1 W6 w4 K) B9 q     不愿去过平常的生活 / 放弃一切是我的错 . X4 @7 i# N5 N6 f/ ^; m/ z" z
     何时得到轻松和快乐 /何时驱散身边的寂寞 3 l7 S8 o: y% N: L% i+ m( k7 N0 v
     靠近我 / 安慰我 / 理解我8 m6 M6 ~+ A6 _5 c( ^( e0 Y
  
( u/ Z# @1 ~7 P, Q; q  整个屋子,只看到一点红光在一熄一灭,那是烟头。唐帅对刚才自己的表现,极为懊恼。十年前面对许抒,他就输得一塌糊涂,十年后的今天,仍然控制不住自己。最后他的决绝离开,只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惶恐不安。
! B4 \8 O3 W3 B5 L0 v$ N# z4 b2 ^  唐帅曾经有一回,出差,遇见一个人。那是个年轻小伙子,二十六、七岁的样子。两人坐在软卧车厢里,很无聊,随意闲谈起来。这个小伙子心性极高,应该在某些方面有些天赋,对任何事物控制欲望极强,也包括女人。唐帅以前从来没有碰到过,如此性格的人,因此印象非常深刻。5 N* F( E  J* {* W" [4 t
  "我从小崇尚人性本恶,征服欲望极强。从小到大都是在满足中长大的,每征服一次,满足一次,就会有一种成功感和舒服感。但是,满足之后欲望更大,更强烈,再去征服,再一次满足。一轮又一轮,我不停的设立目标,然后去实现他。慢慢地,每次成功的时间都在缩短。
9 @' D- y0 x( f& |+ X3 o  就这样,我拥有了同龄人很羡慕的东西,包括毕业于名牌大学、过着有房有车的生活,有一份很好的职业,有一份不错的薪水,有一个聪明的大脑,有一堆漂亮的女朋友。大家追求的东西我都有了。他们说,漂亮女人很难搞定,于是我就给自己设定目标,看中的女人半月内必上床,结果很快就实现了;他们又说,在北京买房买车非常困难,几年内我也全部实现了;他们还说,有了钱就不用看别人脸色自己当老板去,我现在存的钱够我出去开公司了。  g. v9 e! [% d- V& M) x
  大家想要的,我都实现了。可是,不知为什么,我却常常感到不快乐,特别是在征服之后内心深处,那种莫名的空虚让我非常难受,没有方向感,看不到未来。从小,看到别人痛苦就高兴,一想到战火硝烟的场景,看到别人家破人亡,看到战争中残砖乱瓦的情景,心里就落底,很舒服。做好事的时候会觉得自己像傻逼,说不出来的讨厌。做完坏事,心里会很舒服,如湖泊一样平静。我知道这样很不对,常常怀疑自己是不是恶魔转世,可是根本控制不了自己,也许这就是心魔,心魔控制了我。"; Y# @4 h, L9 N
  刚才,面对许抒的时候,他突然感觉自己也出现了心魔。在他欺身上前的那一瞬间,其实是带着邪恶。在没见到她之前,他对她的回忆,更多是美好的,甜蜜的,值得怀念。等到真正见面,才发觉,他还有一个被掩盖住的心态被释放出来,那就是恨。
2 e( o  ^- l1 V! l) ^  这些年,他对这个女人一直念念不忘,除了爱,还有两个压抑在内心深处的原因。! P* \' r  x& l0 R
  这个女人,选择爱别的男人,不爱他;
$ F- ^4 h$ M- l8 Q; N  这个女人,选择嫁给别的男人,不嫁给他。
! M5 q* Z' t6 z: V9 {. [# ^  男人强烈的优越感和天生的征服欲望,是每个男人内心潜伏的心魔,然而这个女人却让他败得很惨。十年前,他面对这个女人时,更多的是一种膜拜与敬仰,觉得对方高不可攀,把自己放在很低的位置。而他对她的爱,很纯很真,没有搀杂任何东西。
1 Y7 v7 I( ]; C$ K) g  十年后的今天,唐帅的心境已经不一样了。
3 J, @( H9 S6 b! f  P4 m! `  他觉得这个女人,不再高不可攀,更不会对她敬若神明。相反,他觉得她极其普通,似乎完全可以掌控。这种心态的转变,不是因为许抒的容貌变化,而是在于唐帅自己能量的增加。也就是说,他比十年前自信很多。
8 N* W; Q5 E; ]) E! ?9 u  这个时候,男人那种优越感和征服欲望就出现了。他觉得自己的内心被撕成两半,一半是好的,一半坏的。爱这个女人,是好的;征服这个女人,是坏的。但目前,想征服她的心态占上风。6 L" u, n1 ~9 k; _! I! z
  唐帅在还能控制自己的时候,只好落荒而逃。
7 A- Y5 x( k+ A7 V; T, y5 h  , E, d* g. C" S* g! ^' ]" w0 o
32  意外惊喜& ^, J1 K! G; |' P
  姚祖山一直在想,唐帅最需要什么? 2 X. @0 b& T4 f4 Q6 N: |% |. E1 v
  姚祖山曾经花了一段时间,观察过唐帅。他似乎对钱不是很感兴趣,这或许跟他家庭条件有关,因为爸爸经商,从小不缺钱。他更在意思想的碰撞与领悟。还有一点,男人对权力是有一种天生的热爱,唐帅也不例外。
6 I, [3 q9 G( o) a1 }3 k; U* L  姚祖山甚至知道唐帅喜欢喝咖啡。只是姚祖山不喝咖啡,他喝不惯这种舶来品。作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很多习惯都已经定型。他们再也不会象小年轻一样,容易被别人的意见所左右。这是优点也是缺点。说得好听,叫执着。说得难听,叫固执。
6 T/ n# m% p6 s8 P% d( f: E" |# ?  姚祖山最后仍然选择了一家茶餐厅,约了唐帅一起喝茶。) b, e( e0 h9 n
  姚祖山祖籍是潮汕人。这些年,随着公司发展越来越大,他的脚印已经走遍了全国。很多习惯也跟各地风俗有些融合,但喝功夫茶,一直是他最大的乐趣。) G5 m# b' e1 d' f& \% {
  潮汕人的特点很明显,有三个:拼搏、精细和迷信。拼搏是全中国人都熟知的一个特性,因为一首歌叫《爱拼才会赢》,也因为当年远渡南洋事业成功的多为潮汕商人,李嘉诚就是潮汕商人的代表人物。
0 ^# ?, p8 A" z6 I3 g: I  唐帅跟姚祖山也有好多年了,对这个领导,他有尊重,也有敬畏。他很喜欢呆在他身边,不是为了讨好老板,而是为了学习。对唐帅来讲,这个领导就像一个聚宝盘,身上常常有宝贝,呆在最近的距离,得到宝贝的机会也越多。
$ b, }3 g* j8 |: E- A; X( L0 o! }  唐帅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十五分钟,总不能让老板等自己。姚祖山到的时候,唐帅已恭敬地在包厢里等着了。姚祖山一直很喜欢唐帅的稳重,就像他喜欢由甲的狼性一样。他们的特性是由于多年的职业习惯所养成。
5 J( w% t" y9 g8 ]  "坐吧,今天随便一点。"
' U; y5 j/ G. x" W# h  "难得有机会,今天能让我好好见识到,功夫茶的精髓。"' i6 B& @+ f- T
  "好,我们先泡茶。"姚祖山一提到喝茶,神态就不一样了。
9 B- W0 p; v  z7 b4 N' T  两人都没说话,开始认真看着服务员泡茶。唐帅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,泡茶这活得让女人来做。男人泡茶,品的是最后的茶,但女人泡茶,连过程都很美。如果这个女人,还有一双美丽修长的手,那这个过程就更赏心悦目了。恰巧,唐帅找得这个服务员就有一双纤纤玉手,连姚祖山这样的老茶精,也被灵巧的双手吸引住了。
8 r4 K6 D- X! W' m6 O  "真正泡功夫茶,要论讲究起来,有十八道工序。"姚祖山开始解释,"但一般泡功夫茶多采用八道工序。有三点需要注意,第一是水,要山泉水;第二是火,要用碳火烧水;第三是泡茶用具,要用沙壶。"
' p3 E4 a, b" f. O2 v, x7 v3 J  服务员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他,这回碰到了一个行内高人,手上的活也更仔细了。, m6 ~) l7 }" E( R! L
  随着服务员的动作,姚祖山开始一一对应解释道:* h4 s' \5 s/ j3 }6 L
  "这八道工序里,比较重要的是纳茶,为什么要纳茶?如果没有按茶壶、茶叶的品种来分配,茶叶放多的话,不但泡出的茶太浓,而且味带苦涩,茶水混浊,甚至有时连水也冲不进去了;如放得太少就没有味道。所以"纳茶"是冲工夫茶的第一步功夫。"
1 O! l8 k. }; f' Q  姚祖山侃侃而谈,根本没注意唐帅和服务员,完全沉浸在泡茶的乐趣中。
, z, l9 R+ c, K" J: [  u; H  "还有一个就是候汤。候汤的作用是什么样的水温泡茶是合适,泡工夫茶的水温最好是95℃-98℃;而冲茶就更重要了。应该说,冲水这道工序是功夫茶里最重要的一个环节,沿茶壶边上冲,不要直接冲壶心,同时茶壶要提高。因为高冲,可以使开水有力的冲击到茶叶,使茶的香味更快的挥发,而茶叶中单磷酸还来不及溶解,所以茶叶才不会有涩味......"
8 m& E8 [5 r& }2 S, d  唐帅是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泡功夫茶,很新奇,看得也很认真。8 l) q; @5 W5 d' y* x* t2 n
 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影视剧的人物,《康熙帝国》里有一个叫姚启圣的人,一天到晚手上拿着个茶壶,一副世外高人的形象。不过,此人为康熙收复台湾立下了汗马功劳,称为高人也不为过。: e5 J( j* H' O3 \- W7 V. ~
  "老板,您知道姚启圣这个人吗?"4 P/ h+ G; ^8 e9 t  m) j! [5 T- N
  "你是不是问我们俩,为什么都姓姚?") Z' _9 x* P! l% |
  唐帅笑了笑,"他也是潮汕人?"6 o1 |$ r3 H7 Z; v- K
  "不是,真实的历史人物是浙江人。此人年幼非常聪明,生长在豪富之家。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统一台湾。散尽家财捐献给军队充做军饷,建立了赫赫功绩,但晚年却很凄凉,死得时候,家中连葬他的钱都没有,年仅六十岁。"/ p- H9 b9 t, E7 G. o; p* L
  他没想到,姚祖山对这个历史人物如此了解,反倒插不上话了。. A1 \1 {# L! q- \& G! W
  "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。"
1 [$ w% c) H2 Q  唐帅看到老板似乎有感而发。5 B2 G  o, @. \. [0 n5 [
  "年龄越大,越喜欢读历史了。你有空也多看看。"姚祖山笑笑道。
, l) {$ e/ f4 u# {' f) l) P8 V  }# L  "好!"
: B% r" z7 u$ F- v  "等德阳银行这个项目全部结束后,我想把你推荐给集团人力资源总部,去读'千里之足'吧。"; z  a. I! O4 F: |) o- p# F/ I
  唐帅完全呆了,"千里之足"是天宇集团,所有中层管理干部,最向往的一个学习班。这个短短三十天的学习班,一年一次,名额只有十五个,差不多是集团管理方面的黄埔军校了。集团在中高层干部提拔考核上,首先是从这些学员中挑选。空降兵能在这个集团做高管得很少,绝大部分是内部培养。, i5 v0 _- q1 k
  姚祖山从唐帅的表情里已经看出,他的极大惊喜。这是他预料之中的事。这些来年,他对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有些自信。两个同等的职位,不同的礼物,收到得效果一样。# P+ h7 v/ J! w# ^0 d/ J9 y# H
  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。
9 I- e! V- I7 D0 H8 r! L  
  q" ?1 m: I. H  b# g# A1 i33  管理最高境界
$ Y+ X" @4 }; k7 Z" n" }, I  "小唐,我讲个故事给你听。"
& ]' i+ z" L. C1 B$ t! A  唐帅恭敬的点点头,他最喜欢听故事,尤其是自己的上司或师长们讲得故事,能学到很多东西。2 S' I/ Q  M1 u1 S% ]4 d0 ^- w" s
  "有一群孩子在一位老人的家门前玩,叽叽喳喳得很吵,一连几天都这样。这个老人喜静,忍得非常痛苦。于是他就想了一个办法。他给了每个孩子5角钱,对他们说:你们让这儿变得很热闹,自己年轻了不少,这点钱表示谢意。  b0 Q/ ]. z  c+ ]
  孩子们很高兴,第二天仍然来了,一如既往地嬉闹。老人再出来,给了每个孩子3角钱。他解释说,自己没有收入,只能少给一些。3角钱也还可以吧,孩子仍然兴高采烈地走了。
+ h* b" i) ]7 b. N8 L( L  第三天,老人只给了每个孩子5分钱。孩子们勃然大怒,一天才5分钱,知不知道多辛苦!他们向老人发誓,他们再也不会为他玩了,然后一哄而散。老人的门前又恢复了平静。"2 Q8 ]1 m2 [5 V( z
  姚祖山看了一眼唐帅,笑着问:"你有什么感觉?"
  j* _/ V% }1 F# U2 m/ a/ m  "人性。"
( C  Q2 Q4 r. U- n3 t) C. `7 t  "你这小子,怎么就看出人性来了?"8 x$ K6 y5 {$ ^4 G; Y# o
  "因为老人就是利用了人性,人对金钱欲望的本性,轻易达到了目的。": M; ^8 Z' k- N! M
  姚祖山点点头。
9 w3 L; X/ x- j) E  "本来这群孩子只是单纯的玩乐,但老人却人为的加入了金钱这个工具,从而引发了人贪婪的本性,把整个游戏规则改变了。老人是熟知人性的高手,小小一个动作就完全控制住了孩子。". U4 N: g0 Q2 T
  "说得有道理,还看出什么?"
3 k8 Q' \& C: l5 H8 \# `  唐帅又想了想,"管理方法。". }2 L/ J' j) k
  "怎么说?"6 X" `$ E( G, ?6 @" _
  "如果把小孩当成下属,把老人当成管理者。那么管理者在解决一个问题时,方法有多种,如何采用更优的方法,就是考验一个管理者的水平了。"
' z7 }/ m& j9 }1 e5 b/ y7 ^  见姚祖山点头,唐帅受了鼓舞,继续说道:"比如这个案例,管理者有三种解决问题的方法,第一种正面教育,告诉他们要有礼貌,不能吵到别人,他们一般会离开;第二种就是利用人性,利用人对金钱的欲望引导他们离开,同样能达到目的。第三种找个更有趣的游戏告诉小孩,他们会很快离开;"
- z7 D* p0 W! q1 C  姚祖山笑了,"孺子可教,你看问题已经不停留在表面了。"1 e  l5 Q: G# A7 |" o; ~- U( h$ x5 q
  唐帅心里很高兴,嘴上却说,"呆在您身边这么久了,也学了点皮毛。"
+ g5 [8 m* {+ V1 @# S8 L2 Z- }  姚祖山大笑,"把我当客户了?!拍马屁呢。"
% q2 [8 \2 o% c  如果姚祖山愿意跟下属开玩笑,说明他心情还不错。唐帅笑了笑,"忽悠这功夫,我刚入门,还不会用。这不,拍到马蹄子了。"9 @  T) R6 ~+ |8 z& F- ^* J' p+ \
  "你的这三个方法,用在不同的人身上,会有不同的效果。"姚祖山也感兴趣了,"比如第一种:正面教育,适合放在基层员工管理;第二种:利用人性,适合管理中层或中高层干部。第三种:更有趣的游戏,适合管理高层干部。"/ ?/ _) k5 m  Y! o. y# Q
  唐帅低下头认真想了想,觉得很有道理,对姚祖山很是敬佩。2 R# O1 l% j: ^8 Z, Q
  "老板,您怎么看待管理?"4 t; g% N# c" z/ O
  "这个问题可大可小。说得通俗点,就是制定一个大家都接受的游戏规则,然后所有人在这个规则里扮演不同的角色。说得专业点,就是通过别人来做事,高效率地完成组织的目标,创造出高的效能,使产出最大化。"
% H0 k+ W" x/ `* U$ S1 k( D  "那,您认为管理分几个层次?"6 {% C- S# I/ W* g8 D7 I5 j1 C
  "你不会跟由甲学得吧,她弄了个销售几重境界,你又弄管理几个层次?"姚祖山乐了,这两个下属像约好似的。
; l* n. ?" q' K9 m0 h* b  唐帅苦笑,"我还真不知道她那档子事。": Q* t* O8 c( S. }2 f
  "不过,你的问题也有点意思。"姚祖山看到下属有点窘迫,解围道,"你让我想想。"过了一会儿,抬起头,心中已有答案:
( h# B0 V7 U/ V# s  "管理这门学问更深啊,也许我穷其一生的力量也无法参透。同时理论与实践也有很大区别。我个人认为,管理可以分为五个层次。"
- G* G& }9 [. b  唐帅点点头。4 q2 w+ x. C9 v6 C" O
  "最常见的是时间管理,比如员工上下班打卡,有固定的工位,从事固定的工作。
5 N4 c7 Z# I3 l5 j8 A7 D' W   第二个层次,属地管理。人在一个固定的区域里,工作局限在这个空间里。
- N! R, g: K  T# w- k# Q5 |   第三个层次,绩效管理。比如把工作设为KPI指标,跟收入与奖金、提成等挂钩。IT公司的基层员工,多为这种管理模式。
' b, I3 V; `+ k* e' T+ D   第四个层次,诱惑管理。管理者抓住人的需求,进行人性的诱惑。比如期权或职位上升等。IT公司的中高层干部,多为这种模式。: A* j% x8 ]6 F/ r8 D6 p
   第五个层次,心灵管理。人的身心完全自由,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工作。"
0 i! n4 X% C5 Q, }   见唐帅略有所思,他又补充道:"不过,我认为,管理是一个动态的变化过程,永远没有最好,只有更好。一旦一种管理模式成为经验的时候,说明它已经过时了,需要不断的创新,大胆的尝试和变革,找到一条更适合自己走的路。"9 n  f  Q9 v) F6 s
   "您讲得心灵管理,是不是那种所有的员工都不用管了,各司其职,都能自动自发、称职地干着自己的活儿。"
6 ]4 \5 u. p3 J9 R* ~  "是啊,老子有一句话很贴切,无为而治。没有管理的管理就是最好的管理。") Z& r6 L8 \& e8 s8 J/ h
  "要达到这个境界,太难了。"唐帅感叹道。/ H3 w9 B' }" m: K" W/ z
  "有个高人说得好:管理实际是管人,人是什么呢?人是它的心、它的思想。在管理人方面如何管心恰恰是东西方管理的最高境界。"
) A! n' ^- E& |  唐帅乐了,"这句话我也见过,好像是一个航空公司的老总说的。"
- `: F4 l" J# a  姚祖山点点头,"对。有意思的是,管理的最高境界是人心,销售的最高境界也是人心。"6 B! F: u' ~* n; e: u
  "难怪,在企业里,能做到高管职位的大部分是两类人,一个是销售出身,一个财会出身,还是有一定道理。"唐帅开始希望自己也能到销售的岗位去磨练几年。8 @3 [3 G5 m2 {: c0 I% Y
  "对,财务也很重要,高管都要求懂财会。在咱们软件这个行业,我挺佩服一个人。"8 e0 B6 ?5 a% B8 R
  "谁啊?"唐帅觉得一丝惊讶。
! g2 ]! K) |& |1 Z  "中国做管理软件的代表人物,他有两点让我印象深刻。首先这个人非常有激情,他一生都在追求他的梦想,而这个梦想又是他的兴趣所在,这点让很多人都很羡慕。你知道吗?有一回我出差南方一个城市,晚上在火车站的大草坪上,看到有一群老太太在跳舞,非常投入非常满足,她们在做自己感兴趣的事。当时我看了很久,觉得他们很幸福,哈哈。"
* T1 V4 s5 L! _/ }  唐帅从没听到姚祖山,讲自己内心的感受。如果说以前他是老板,是老师;那现在,更像一个朋友,谈心的朋友。
$ h: M3 t# A6 j4 A  "作为一名企业家,这个人花钱花精力花时间,大力推动中国式的管理模式。这件事情很有意义,但是也非常艰难。正因为此,令人敬佩啊。"姚祖山说完抿了一口茶,看着唐帅,眼睛略有所思。% |; h9 T* R& v- |0 Y
  "是啊,中国文化博大精深,如果讲管理已有几千年的历史。如果把治国的儒家和法家的思想,能够融入到管理软件里去,那可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。"唐帅也有感叹。: m9 o' s0 X9 O' E9 i& K
  两人相视一笑。% o; O$ w  U1 N! H4 z
 樓主| 發表於 2015-4-10 12:25:22 | 顯示全部樓層
34  项目开发
/ K. L6 k  a/ ~; b0 m: C. z: D  格图肯他们到达深圳后,在附近酒店长包了几间房,安顿好,很快就开始进入工作状态。4 R4 `8 N" ?3 M
  需求调研是这个项目成功的重中之重,德阳银行也组建了项目组团队,包括技术处长和业务处长均为团队领导。双方共同探讨后制定了调研阶段的详细计划与时间表。除了总部,又挑了两个省级单位,及一个市场单位做了实地调研。" \9 f. v9 |  p8 I/ L
  做封闭式开发是件非常辛苦的活,不能按正常上下班来计点,常常深夜12点还能看到他们的身影。因为工作很紧张,节奏很快,通常大脑会处于一种亢奋状态。
1 m0 l$ x6 W: ]* X4 ]1 [. n1 A  格图肯是一个工作起来很疯狂的人,他可以连续工作三十六小时,而不觉得累,而这次作为项目经理,他更是努力,几乎每天都是最后一个离开,很少有凌晨2点前睡觉的机会。可他并不觉得苦,反而很享受这个过程。
6 W: t' }2 T2 X( G( ~1 W. W% m2 \! ?  有时实在太累,几个人也会说说趣事缓解神经,而这个时候,客户现场的话题,最为逗人。
/ F( F& d# T) e+ r* F. h" W  "哥们儿,你们有谁去过中南海吗?"有一人突然问道。1 q+ {; M0 H/ x) G
  几人都感兴趣,"难道你去过?!"" [( C! w- K' c6 \" h6 i" V  N* C
  "我没去过,上次做项目时,有一客户,他去过。"
! G) N$ j9 l% P# x2 o  "高干子弟?!那得多高的子弟啊?"
1 r  Q$ y% k" k- D0 L  "他小时候,家就住在中南海隔壁,有次放风筝,不小心断线了,飞进了中南海,进去里面捡风筝。"" ?1 K3 u. O6 j0 Z+ q2 e7 d
  大家都哈哈大笑。讲故事的人,大伙都叫他大刘,年龄比格图肯大2-3岁,此人最大的特点是,老绷着一张脸说话,却能笑死人。9 h* y* o) E3 J( m  r/ ]
  "我听一哥们说,他们公司去过中南海做项目,得处级以上领导,亲自到大门口接,才能进去。每个人都得拍照,每辆车都得录像。"+ N8 }# R- {/ a: a8 W+ n
  "啊,够严格的。"
- a5 Y7 l* d0 K0 {, {+ v  "那是,也不看看是啥地方?"2 N) j/ O; P# K% M1 h7 ~
  "这根本不算严,"大刘又说话了,"我来天宇公司之前,在另一公司。有回公司签了一个单,也是做封闭式开发,我们五个小伙子派去了客户现场。你们知道那是啥地方吗?": S. m6 A+ L) N$ {/ |9 B
  几人都伸长脖子等着下文。
# w) \! s- w! M  "国家绝密单位,名字不能告诉你们。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严格的客户。"
& h! |1 m0 D" v8 O% S  "你忽悠我们吧?!"
. q1 r: b8 _5 U7 v  一听大家的笑声,大刘急了,"谁骗你谁是小狗。我们去得第一天,一个冰冷的能冻死企鹅的军官走过来,给我们每人一份'保密协议'。"
$ f" `. Y  |  N0 @: F  _6 I  "嘘,哪个做研发的,没签过保密协议啊?". \8 h1 u4 F2 H
  "你以为是公司跟我们签得那种,错了。人家保密协议第一行字,红通通的写着三个大'不'字。解释为:'不准看的不能看,不准问的不能问,不准说的不能说。'协议最后一条也是斗大的红字:如有泄密者,以叛国罪就地处决。"
7 O" t' M) f# h* |3 r  大家都有点呆了,一时没恍过神来。
) L" i+ |6 \+ h% [  q( i  "军官解释道,不看不问不说,也是为了我们好。也许从我们踏进那个大门的瞬间,就已经被美国FBI的人盯上,找我们做间谍呢。"
+ [/ E4 U& G2 j  见大伙都听得津津有味,大刘说得更带劲了。
, y$ |, e- |3 G2 h4 S" Y8 D  "结果我们五人当天回去时,都像地下共产党似的,时时提防有没有人盯梢。看到可疑的人,都要出一身冷汗。"/ Z0 X- L  ]4 }5 b
  "大刘,你就吹吧,不怕牛皮吹破砸了脸。"马上有人起哄。
4 Y2 n, w/ ~1 `& v1 G  "爱信不信,拉倒吧。后来我们去了那儿,不准带任何电子与通讯产品,比如电脑、光盘、软盘、MP3、手机,甚至连一只笔都不允许带进去。一切设备均由他们提供,离开时还要全身检查。"/ @4 k( E) y. C9 V  v/ k  f; B& [6 M
  "有没有脱光衣服啊?"
4 p  Q: z6 R+ B6 r( {) R% W1 q" ]/ H6 f  "你这小子,欠揍啊。") R& ^* L8 }5 z0 Z# r7 |
  大伙又乐了。很快话题又扯到另一客户身上。) {9 h. q' g  K% Q
  "我做项目时,见过一个很特别的人。"格图肯说道。& B6 U- ~6 q. ^$ B- w8 T
  "说说。"( A" O7 R3 \& L6 J5 l% k  l
  "几年前的事了。这个人是技术负责人,人非常非常严肃,极其冷淡。跟你说话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,经常正眼不瞧人,而且说话冰冷,不连惯,老两个字三个字的说,比如'行'、'不行'、'不对',就这样。"1 w7 r# a) Z2 h4 ]1 U, w$ c' M
  "后来呢?", R3 n- J0 f- ]. N8 B1 U  V
  "我们整个项目组的人,看到他就发怵,能躲就躲,能不说就不说。我们一直以为客户关系做得很糟糕,结果项目结束时,他给我们的评价很高,专门写了一封感谢信寄到公司。"
# A/ G0 c6 L5 B, h8 C' A" \  "这人一定是个技术牛人,有个性。". v& @. s" z; R) X3 g, m! J
  "我也碰到一个特别好的客户。"大刘又说道。
/ j- P: N- }* G2 n3 }9 H  在这群小伙子里,经验最丰富的就是格图肯和大刘。但大刘的人际关系更好一些,性情中人,比较感性,为人大大咧咧,很讲义气。& N8 o( V, O: O
  "很多年前的事了。那是一个南方人,非常老实的男人,对技术有一种狂热。当时我是项目经理,他是客户方的技术总监。有一回,我们俩喝酒,他跟我聊自己的往事。( J# N/ F" ^4 H  b1 `$ x7 i8 m
  他以前在另一家公司,工资很低,做得很卖力,五年从来没加过工资。他是那种不愿挪窝,也羞于开口要工资的人。有一回,偶然经过人才市场,去逛了逛,才发现自己能力,很轻松就能拿到1万元的月薪,而那家公司一直都给他开3000元。"9 ?3 C: j# Q* Z8 \5 u
  "这哥儿们,绝对是蒙头做事的人。老实啊!"
- S6 W/ G; {7 O' G* ^! H  "是啊,非常朴实的一个人。后来到这家香港公司,人家给开的是15000元的月薪。他知道我英语不好,非常热心的帮我补习,还自己掏钱给我买了,全套的教材和CD机,又把他自己学英语的方法教给我。"
: i: S% T0 `. r+ a4 e3 a, M4 U  "对你够朋友!"
, m# D& c# g" Y% x; k  大刘不好意思笑了笑,"我这人英语就这烂水平,他每次看到我,都要问我学习情况,感觉像小学老师似的。搞得我后来都怕见他了,呵呵。"
. Z4 o' g% ]$ Z4 J$ G  "太浪费了。"% n4 a: g$ v9 ]
  "多好的客户,我啥就没碰到啊。"
: m0 _$ k, \! c8 A2 {0 V$ q  几个人,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。
- [# U2 r! f6 k- Q% B/ t  M- i8 p  大刘一本正经的说道,"见过烂泥扶不上墙的人吗?中国历史上只有两个人,古代是刘阿斗,现代就是我大刘了!"
# I8 d7 b% i# Q9 a  马上有人作呕吐状,惹得大家哄堂大笑。( O# A+ A2 ?1 o
  "好了,玩笑开过了,继续干活吧。"格图肯见时间差不多了。
) C6 R, n2 x# G' Y; s2 s  立刻,屋子里安静下来,所有人马上又进入了紧张的忙碌中。
. a3 g2 \1 m9 H- ]* S35  周末渡假
( W1 A. r# ^7 a$ T5 {  苹果约由甲周末一起去度假。
) X9 p! ?3 ?- B# b% z  由甲没想到,他们一家子人去的地方,是一个专业的钓鱼村,更没想到,还有一个不速之客,那就是刘爱民。/ m4 O5 a# F" A- g$ W& n/ F3 @
  渔村位于北京昌平区的东部,在小汤山附近。小汤山是北京非常出名的温泉之乡。由甲几乎每年都来这儿几次,路很熟。这个渔村以前听人说过,但没去过。  q, w2 [5 h& k
  苹果把刘爱民交给由甲,让两人共坐一辆车,自己一家三口开另一辆车。想着好朋友的苦心,及满脸的期盼。由甲没办法给人脸色,面容平和的接受了这个安排。
% T7 w! q& `* ~  T. n& o  一路上,刘爱民闭口不提两人的过往,只一门心思谈钓鱼。! p, W) k4 j, U
  由甲属于门外汉,听得慢慢入了味,交谈起来也轻松了一些。% V0 @  K7 b4 T8 M4 ?+ k) a" X
  "初学钓鱼有几个要点,"刘爱民当起了老师,"首先是选竿和备线。现在大家用的钓鱼竿很少以前那种竹子做的,大部分是玻璃钢竿或玻璃纤维。": u6 A; T3 X* L5 q( Z3 P
  "竹竿不挺好的吗?"由甲的记忆还停留在,电视里古代那种"孤舟蓑笠翁"的钓鱼镜头。
0 t  I7 Z! Z: S  "竹竿怕虫,同时耐弯性和抗水性,都不强。而玻璃钢竿,重量轻,弹性好,韧性大,耐弯曲。优点还是不少。"  N! c0 q: p( l8 _
  见由甲点点头,他又继续说道:"第二个重点,是准备钩饵和诱饵。这个一般渔具店都有卖。他会根据各种鱼的种类,搭配好对应的饵料。"5 ?( V# R' l: ^7 |
  刘爱民见由甲听得入迷,心里也很高兴。这个女人象泥鳅一样滑,想要打动她不是件容易的事。他爱了她两年,默默为她做了很多事,还不敢让她知道。最后却一败涂地灰溜溜去了美国。可怜的是,现在又灰溜溜回来了,真不知道前辈子欠了她什么?
7 w. Z* I2 K  @1 L3 i' r" h+ U  见刘爱民不说话,由甲问道:"还有吗?"
- L+ C! [+ N  j! T7 g: W* Z  "第三个重点,打窝,调漂。"
/ ]" E9 L  z0 u$ U  "感觉好专业啊。一个钓鱼也弄出这么多步骤与原理出来,真不容易啊。"# ?0 W/ M0 x' u3 Q6 W
  "这都是前辈们总结的。"1 X- G% i- e# l& u2 T  _, Y9 N* ^6 r
  由甲偏头看了看他,"想不到你还懂这玩意儿。"# Z( h  t8 A; ~- H7 C3 l8 Y
  "以前心态比较急,练这玩意,能提高人的耐性,最主要是放松自己。"6 A: D0 D: i5 T1 B8 {$ H: e/ C
  车里陷入了一片沉静,两人都很小心不提以前的事,说完钓鱼,一下子又找不到话题。刘爱民急中生智:"要不,讲几个笑话吧,乐一乐?"
) T' p$ Z' i; I5 ~: p  Y$ I) C  "好啊。"6 N" Z; o2 d6 t- ~: \
  "有一小伙子,毕业后七年,总算接了个大工程。对方要求:造一根三十米烟囱,工期两个月,造价三十万,不过要垫资。小伙子千辛万苦,总算在年底搞完了。客户去现场验收,脸色大变,把小伙子臭骂一顿,气汹汹而去。小伙子气得吐血,又毫无办法。妈的!图纸看反了,人家是要挖一口井!"
# N. W2 f- X. i  H# m  由甲乐了,"不错,还有吗?"
9 D/ N% b$ M5 a! r" v  "医生问病人是怎么骨折的。病人说,我觉得鞋里有沙子,就扶着电线杆抖鞋。他妈的,有个混蛋经过那里,以为我触电了,便抄起木棍给了我两棍子!"
' ~  f& }3 q1 W; J) h( _  两人都笑开了,车里的气氛也融洽很多。1 D( k% I6 U6 ^8 {7 c# g
  "乌龟受伤,让蜗牛去买药。过了2个小时,蜗牛还没回来。乌龟急了骂道:奶奶的,再不回来老子就死了!这时门外传来了蜗牛的声音:"你他妈,再说老子不去了!"
6 ?. m# f8 ?5 x/ U  刘爱民看着由甲开怀大笑的样子,脱口而出,"真希望,我能天天看到你这样笑,真好看!"
4 R! V7 g. `, D% N( A1 V2 [  笑声嘎然而止。8 N+ ^1 W  m* ?3 @' n
  幸好,渔村到了。7 [/ l/ L5 N* \) F( E% P9 m
  苹果一家人,已停好车,站在前边等着。看到刘爱民和由甲两人,一脸严肃的走过来,脸上带着问号。" c. H3 ~  i8 c: }! L6 T: ]
  刘爱民朝苹果轻轻摇摇头,示意没事。
  Y! Y: ?! _% I( c) |' f  五人安顿好,苹果拿着两张房门钥匙递给他们,笑了笑,"由甲,爱民。乐乐这小子不爱玩钓鱼,我和家杭先带他去后院钓乌龟。这是你们俩的房卡,每间房里面都有温泉池子,晚上要么泡一泡,或者四个人凑上一块打打麻将。看你们俩的意思?"6 w( Z, J7 U8 M' S0 O5 s  C
  苹果拿眼瞟了眼刘爱民。
. `& v4 c5 a8 {1 f9 i* I  "那就打麻将吧,美国还没这玩意,今天难得凑到四个人!"
( ~% w, b% q: n7 L& i* F7 B( E    "那行,我先去订桌子。现在各自行动,晚上吃农家菜靠的就是你们的鱼啦。爱民,多教教徒弟,手艺别藏着掖着。"
0 r3 v$ b- H+ Y4 t* D' o. ~* `  "放心,我巴不得她青出于蓝呢。"
2 l/ B# k9 x3 t: `) }: R  这个渔村分了好几个鱼池,每个池子养得鱼种类也不同。两人也没啥讲究,随便找了个坐下来开始准备。由甲拿着鱼竿站在池子边,像一个学生看着刘爱民,忙前忙后的收拾,自己也帮不上什么,于是眼睛四处瞟了瞟。
0 o9 @  B0 a4 ]  "一池路水,隐落林间,是个好地方。" " C& k) O: P& u* u9 _
  "这里空气好吧。"1 Y4 A. }0 y, E! |
  "确实不错。"/ t; t) m: m$ \* \6 |) C/ T
  "我们先钓上几条鱼,否则晚餐就没着落了。"刘爱民打趣道。
6 @# m' Y& d; \8 ]# c: ?+ o  "也是。"由甲笑了。  y; V; @3 _1 a6 [, b9 A2 d6 i
  池子里的鱼很多,再加上刘爱民也算是个老手,不一会儿,鱼就上钩了。
4 t2 D) ]1 g- W  直到看到又肥又大的鱼在空中翻腾,由甲才真切感受到这种乐趣,直嚷嚷要亲自抓鱼。她的手很笨重,一条大活鱼在手里老是抓不稳,总被挣脱。惹得由甲大叫,同时也勾起了她的好胜心,越是抓不住越要抓。斗了好几个回合,那条鱼才总算老实下来。1 R# o- _* E# Q, X
  刘爱民看上眼里,乐在心里。. A8 P8 P4 u- b3 [  w# O
  这哪像一个30多岁的女人,跟小孩又有什么差别?
' f0 |/ ^; A$ L$ m5 }! M  很快2个小时过去了,看看战果很辉煌,两人心满意足的离开。把鱼交给了服务人员,准备等着晚上美美吃一餐。' e4 u5 k; R7 f0 {; k0 O; R
  苹果一家三口,还在后院钓乌龟,也玩得很起劲。有小孩的家庭,大人的心态通常会有很大改变,他们的心思往往不会在自己身上,只要小孩玩得开心,他们就会觉得开心了。
" e1 [' ~) G" m7 t4 \  对于由甲和刘爱民而言,亲手钓的鱼味道就是不一样,这餐饭吃得格外香。如果是买来的鱼,同一个厨师同样的做法,吃到嘴里都觉得差了老远。; w5 F* G4 H, v: N
  苹果看着这两个人,吃得津津有味,心里也替他们高兴。, g4 P  z2 n  s& H' i7 `
  苹果的丈夫是个说话很少的人,为人却很细心。吃鱼的时候,总见他在忙活,一会儿给儿子挑刺,一会儿给老婆夹菜。苹果要饮料喝,他赶紧站起身拿过一瓶,先打开,把凹凸不平的地方都抹平了,再递给她,轻声细语的提醒她注意这个,注意那个。: F7 {* L$ B1 K: B
  由甲看着看着,就走神了。: n  r2 f6 u+ i" p
  这个家庭是真的快乐,还是表面的快乐?这个男人在妻儿面前如此尽心尽力,是为了表演,还是真情流露?他在外面又是什么样的模样,他会养情人吗?如果有危难来临,他会为了妻儿挺身而出吗?
6 N5 L# I4 ?+ v0 X  刘爱民以为她被这三口之家的融洽给打动,悄悄附上她耳边,低语道:"羡慕吧,不要光想,自己也行动起来。"% x6 s/ D- v( @7 v9 Z& h
  由甲摇摇头,讪讪一笑。
  I) v9 z3 d$ c% \9 M* p# @7 Z" [' J  苹果却看出来了。
) [% {6 a/ V: a! j' c  作为由甲十几年的同学与朋友,她对她的习惯和动作,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些。苹果在心里叹息,这个女人当真是顽固不化。她对爱情,对男人要得太完美了,却不懂得"水至清则无鱼,人至察则无徒"的道理。这世上的任何事,都怕较真啊。
5 l! g- u; Z- ^; G" x# V9 }# U, b  乐乐有很好的作息时间,一到九点就呼呼大睡。1 m: Z. Y! V/ T7 A% y# @
  没了小孩的打扰,四人开始打麻将。整个过程,由甲都有点心不在焉,尽管刘爱民老在不停地给她放炮,她仍然输得一败涂地,结果苹果两夫妇大获全胜。由甲做朋友很够意思,苹果知道她是故意输给他们夫妇俩,只为感谢老朋友的一片心意。4 r6 i+ @' K% l! i5 G. d1 b5 H
  越是这样,苹果越想帮她。
: y9 i! D: f3 j1 r* u  f, t  看着由甲已回房间休息,苹果把刘爱民叫到一旁,说了很长时间的话。她相信自己的眼光,刘爱民是真心喜欢由甲,而由甲对他也有好感。两人之所以迟迟进入不了状态,是因为男的一直没得要领,女的一直退缩。
! u1 I  Z! ^% E! E8 p$ x3 h4 [  苹果把小雪的事,详详细细的告诉了刘爱民。
, ~# V5 x7 Y) f/ `/ F) M$ `  这个男人,如果有心,他会花精力去寻找那把万能钥匙。同时,苹果也给了他很多鼓励和安慰。她知道,男人很少有长情的,追了几年仍然得不到,心通常会慢慢变冷。如果等到刘爱民的心完全变冷了,再多鼓励的话也没回天之力了。
. j3 C( i# a" _) c  刘爱民一直听得很认真,没有说话,脸色凝重,眼睛里夹杂着几许心痛。7 x: P* F( z0 d
  "如果你对由甲是真心的,爱民,那请你对她好一点,用爱去慢慢感化她吧 。女人是很容易被感动的,从小事,一点一滴做起,对她好。记住,由甲并不看重口里的誓言,不要老开口说爱她什么的,要通过行动证明你是爱她的,从小事做起。这个需要时间,每个人伤口愈合的时间都不一样,耐心等待,同时耐心的对她好,她一定会相信你,相信爱情。"
) c. Z/ M' S, {9 r3 t+ ?  "我知道了,谢谢你。有一点你可以放心,这次从美国回来,我就已经下定决心了,绝不再当逃兵。"
6 o, p, @! }% y1 U$ N) @  苹果笑着点点头,"好。也请你相信我一句话,她是一个用情很专一的女人,一旦她接受你了就会跟你一辈子,无论你有钱没钱,事业成功或失败,她都会不离不弃的。"
9 _$ J0 j$ Y" u9 d  刘爱民也笑了起来,"我要的就是这样的女人。"7 z. w; C" ]/ E: v
  苹果终于放下心头的大石,满意的回房。走出了好几步,突然回过头来,"刘爱民,加油!我会全力支持你!"说完还朝他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。刘爱民看着这个已经是三岁孩子的母亲,如此可爱,哈哈大笑起来。% b9 i, W% F$ v+ {3 S" Q
  由甲回到房间,本想睡觉。一看浴室里满满的带着温度的清水,又来了兴趣。脱了衣服开始泡温泉。可惜没有好音乐,否则就更享受了。
2 H# D& P3 ?; |9 C  突然手机响,一看号码是刘爱民。打开接听键,没人说话,只有一连串的优美而又哀伤音乐传来,是一首非常经典的老歌,顺子的《回家》。  \7 a$ I6 m" s5 q
为什么你离开了我9 z+ n5 c. Y  V3 }4 E) \( h! y0 \
没有你的电话
% l3 i( B, R, A没有一封信
- r& p# x+ Y: \8 k* P* u4 T& i# o我每天晚上在这里' a2 e5 l" m" r3 m' V* G: E
那里也不想去
4 e! i7 D( p* ^& l# t' E, U可是我好爱你
3 M0 J/ S9 E+ C) H( t& Y/ Z我觉得我会离不开你1 A+ E( o5 J  c
可惜我丢了你
$ e  h2 ~) E# {5 u慢慢我的眼泪流下来( r+ q: |& Q. }, N3 R( X6 R$ g' X
. j, d0 e, W/ K0 n
歌曲完了,手机信号也同时断了。过了一会儿,收到一封短信,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,
( }4 A% X3 s& A" U5 g"你一个人忧伤,我不忍心。"由甲轻轻把手机放在洗手池的台面上,然后缓缓下移身子,直到把整个头都深埋进水里,才让泪水慢慢稀释在这满池的泉水中。$ f: `! ]) ?' Q! R, q
) |+ R7 q$ C1 H! U- N
36  英雄难过美人关' \3 F2 t0 M/ T$ s! x
  唐帅的心一直有点悬着。上班如此,回家也是如此。直到那一天,翻手机通讯录,看到许抒这两个字,那颗心才突然放了下来。
; p) e. T& L. s6 C5 R" Z 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,扔掉手机,开始抽烟。抽完烟仍然解决不了问题,又开始上网,东看看西看看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。没办法又拿起手机。再看到许抒这两个字,憋在心里的怒火一下子爆发了。
, G! `) H* V/ _! C; U' c  "我就不信,这个女人能把我怎么样?"
, K/ M4 Y; f! [4 {  唐帅把电话拨了过去,半天没动静,也不知是信号不好,还是什么其他原因?挂掉重新又拨,这回接通了,对方手机在响了几声后,突然转为忙音。( b1 e& V3 ?2 d) M5 Q: [8 i0 q
  "许抒,算你狠,竟然敢挂我电话。"8 j- O- T# v0 f# }# v$ F! s5 g
  唐帅骂完之后,仍不解气,干脆把她的电话号码翻出来,喀嚓一下删掉了。然后怒气汹汹地冲下楼。田丽看着唐帅的表情,有些纳闷。. P, i) k; x% }4 f! a! S/ D* U$ P
  "你,这是怎么了?"; F. V# F% Y: q9 G/ f  Y; I
  "没什么,有个员工太笨了。"4 V$ g( n& e7 J& y6 D2 s
  "算了,小事,放开点,别伤着自己。"# D" V+ Z& j- S$ e3 J% M
  "嗯。"唐帅点点头。# e# M% [+ D9 `; s) s( \
 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的对着话。* |% \- O* Y% A
  因为是周末,通常这个时候,唐帅都会去打羽毛球。
7 t* ~4 n9 n2 M8 B  田丽问道:"今天没约人吗?"
1 p2 h7 y/ I) Z8 p" Z2 Z  "什么?"唐帅脑袋还没转过来。
2 R6 L. p) q+ R1 Z0 ^, @  "打羽毛球。"! q' {; \! g# T" ]# O9 e2 v
  "哟,"唐帅压根没心思打球,"老李出差,还没回来呢。": w9 T' h2 u1 K9 Z/ S6 R' j; w
  "那你去干嘛?"田丽看着唐帅穿鞋,穿外套。
: f- {3 P0 n+ A" W& h8 B' e  "唉,约了以前的同学,一起去聚聚。"唐帅是一种无意识的动作,被田丽问道,索性谎话编到底。2 T0 ]. V7 [1 y6 U- e5 t0 M. ]
  "不带家属?"; }/ o4 _9 ?4 x9 P4 z& J) O/ r# [
  "几个兄弟随便吃个饭,玩玩。带着家属反而不方便。"% D6 K* |( w9 B# N# y  N  D
  田丽笑了,"也不知道,什么叫不方便?"
/ N: y0 R2 a- I6 X. D0 J  唐帅也笑了,"他们都羡慕我,这些人的老婆当中,属你最贤惠。": }( N7 z2 s% g
  "得了吧,"田丽自嘲道,"应该说,就我一个人不查你岗,对吧?"
: I4 [8 ]$ c+ D3 j4 f" ~' F  这话要换到平时,唐帅也无所谓,左耳进右耳出了。今天听来,总觉得有问题,"我又没干啥,你为什么要查岗?"
$ T. Q' [7 ?! y6 k9 B  "男人,要真想干嘛,查岗能查出什么?"田丽也摇摇头。* a* @( @9 q& i
  "好了,晚上会晚点,你要不先睡,别等我。"唐帅不想再纠着这个问题谈下去。说完,又补上一句,"老婆,辛苦了。麻烦你帮我把车钥匙和钱包拿过来。"说完又抬了抬脚,"穿上鞋了。"
+ J- h) L) Z; O: t  田丽很爱卫生,总是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,一尘不染。听他这么一说,赶紧掉头回到卧室,拿了东西递给他。1 p" w6 o2 L" _/ o+ h' x
  出了门,唐帅觉得没去处,一个人实在无聊,于是给几个老同学打电话。还好,这两家伙都在北京,恰好周末也很无聊。很快三人约了个地方,齐齐赶过去汇合。
4 m( D6 B7 q1 B, H" f4 Z  三人找了个川菜馆,要了一个包间。酒过三巡之后,唐帅开始说话了:
( t- ~$ P" X: p6 C4 l  "兄弟们,给我一个主意,最近有点烦。"
- M6 t# j; T+ c. Q  "怎么了?"1 k% s% K( v0 Z; V: U% e, ]
  说话的叫刘一伟,是唐帅最好的同学和兄弟。现在做外贸,这个行业赚钱无论是速度还是数量,都比做软件强很多。一班同学里面,就数他混得最好,开宝马了。人长得精明,以前瘦得像猴子,现在发福起来倒像是长开了,有些老板的模样。每次同学小规模聚会,大伙都找他买单。房间里另一人叫陈海树,是他们班的班长,也是球队的队长,现在北京一家IT公司做售前顾问。
% \3 q: l- ]# y# r, f: V  "前段时间,我碰到一个人。"$ ^; k3 m  X; `5 p0 E
  "先别说,让我们俩猜猜。"陈海树大声说道,脸上一副兴奋。"肯定是个女人。", U/ m. W7 p1 n+ J" r
   "你丫,兴奋啥?"刘一伟斜睨着一眼。
, _& d* i( A0 K( l  "怎么了?猜中有奖啊。"
6 J6 X6 i7 b6 E0 d# m- B  陈海树毫不在意,几人都是熟悉惯的人,啥玩笑都能开。这两人跟唐帅算得上是铁哥们了。现在毕了业,还能同在北京工作,这就是缘分。5 t# Y1 D5 d% \( E
    "树子,还真让你猜中了。"
0 n0 V  U/ X& `# n  "是,老情人?!"陈海树一看,唐帅一副霜打得茄子似的,眯着眼睛说道。
; K( ~( H- t% G. }6 U( h  "我操,你猴精啊。又猜中了。"  f% w" [" M9 g: v7 `6 o
  这时连刘一伟也来了兴致,"下面我来猜。"4 @5 C8 Q( r. u9 Z
    "这还用猜吗?地球人都知道。" 陈海树打断他。
' B& _! t* B: [( x! Q; S; U  "也是。"刘一伟耷拉着脑袋,"就唐帅这个情种,除了许抒,也没谁了?"
. l) i: K; {; {' R! U    "见到老情人,啥感觉?"陈海树乐了。
0 F% ]- H" I, I$ C  "当然是按耐不住了。"刘一伟一脸的贼笑。* g" H1 L4 E! e, v
  "兄弟,别笑我了。"唐帅一脸的沮丧,"这女人搞得我,现在心烦意乱的,帮我出出主意啊。"7 q1 m: \6 F" o$ n* J. a4 J& U5 S
  "那你得说说详细经过吧。". h) p% ^$ L# x  j
  两人听完故事之后,都觉得有点不置信。; ^; {- W% \( G' z( T
  "唐帅,瞧你在大公司当个白领什么的,好歹也是个领导,怎么这么简单的问题,都不会解决?"刘一伟这回没有笑,反而很认真。
. e, H5 m" R# g9 @7 k% J  "是啊,这种事是个男人,都知道处理。"陈海树也起哄。
: o% m4 I3 K5 h3 d2 b+ h4 G  "说,怎么处理。"唐帅急了。笑也笑过了,现在需要答案。
$ V4 i! A9 V! g7 f& w5 e1 w  "当然是上啦,搞定她,做情人。"
& x& l& B7 g( g" T  "你说得倒轻巧。"
' ]4 h6 Q7 w# d: z  "十年前,你不是也得手过吗?那么漂亮的女人,多少男人垂涎三尺啊,最后鲜花被你摘了。"陈海树朝他眨了眨眼,"当年,是处女吧?!"
- _4 p) n3 r. W6 c% W. t. A% v  唐帅脸色变了变,陈海树知道话说重了,"兄弟,你比我们俩好,重情重义。当年,你们俩没在一起,我们都替你惋惜。"
; l: r7 ^: w$ s2 h6 X9 e  "还忘不了她?!"刘一伟问道。
- v2 G" p# `, Q) |  唐帅想了想,还是点点头,"这辈子,我可能就喜欢这么一个人了。") Q; c4 f. @5 t+ H0 T3 }) o  v
  "唐帅,不是我卖老说你。"刘一伟抽了口烟,正儿八经的样子,"这情痴呢,对于女人而言,可能把你捧上天。对于男人而言,更多人会觉得是傻瓜。你喜欢一个女人,很正常,你怎么为她疯为她傻,没有人敢说你半个字,因为你们那时是单身。现在不一样,别说是个人,是条狗都能数落你,你们俩可都是结了婚的人了。老兄,你要想想,你现在的处境,她的处境。这种拉锯战,弄不好,你就赔进去了。"8 m( L: D. [1 b+ w/ i/ `
  "你要我们哥俩的意见,三条路:第一,弄过来做情人,但婚不能离。要想齐人之美,就看你的本事了;第二,找个机会上床了事,天亮后就分手,不再见面;第三,看一眼,各走各的,老死不相往来。这个最安全。"陈海树出招了,"但,朋友千万做不得。"
0 V  `% E: d/ w" N' e: ?. z9 m  唐帅又看了看刘一伟。9 z0 S2 i- u2 u  A8 O
  对方点点头,"我很同意树子的意见。"8 D8 q; ]" i+ e
  唐帅沉思了片刻,似乎下了决心,"与其这样吊着纠心,我就去弄过来。不就是个女人嘛,我就不信,十年前败在她手里,十年后,我不能打个翻身仗。"7 T7 L% x9 r& R% P
  "好,够胆。来,我们祝你马到功成。"" l6 v8 }( B5 W0 f. W
  三人碰杯继续喝酒。
) l0 C1 _+ ?$ f4 Y' J1 |. v! f" _  唐帅还真卯上了这件事。
6 f  n& n+ K6 E( _$ E$ {" T. F5 W  白天上班还好,事情忙得没空去想。一到晚上就不行了,只要脑袋空着,许抒这个名字就像毒瘾一样常常发作。回想起两人见面的情景,唐帅有一点可以肯定,那就是许抒对他有感情。否则她不会见他就逃跑,更不会红眼圈。女人要真对一个男人没感情,那就比男人更绝情。- d# L" ~2 f+ f8 n8 d
  很快,唐帅就开始付储行动了。/ v5 C8 I) ~+ o6 ?' T
  首先,查出许抒的工作与家庭地址,上下班的行动路线。其次,要查出她的家庭情况,比如丈夫做什么,有没有小孩,在哪儿上学等等。有了这些线索,才好进行下一步安排。; U- a  _& O6 _5 `0 ^) r" @9 _! b
  在中国,有钱还是好办事。相关资料陆陆续续都到了他手里。( O' B! a4 K; q! x" _6 f
  许抒在一家广告公司做事,人力资源部经理。% O0 M, z" d" f9 \% |! O2 b
  丈夫,是北京一公务员。3 G0 o% D" l$ y4 _2 W9 f
  家住在西直门附近。
0 |  n  A  m7 _4 h! S7 K& D. S2 _9 `  无小孩。5 K) \$ i; h3 M% P
  看着"无小孩"三个字,唐帅一时有点呆。这两人结婚也有些年头了,什么原因不要小孩,难道许抒跟自己一样的想法?还是无生育能力?还是想做丁克一族?这个念头,也只是在他心中一闪而过,就抛之脑后了。
! u/ R* u1 |/ f% ?  唐帅知道欲速则不达,并没有急着打电话,而是隔三岔五的发短信。短信是个好东西,不用在乎对方的反应,自己想怎么样就能怎么办。有时候是笑话,有时候是感悟,有时候是生活小事,比如天气变化之类的提醒,甚至工作累了,头疼脖子酸了,唐帅也会即兴发个短信告知对方,就像许抒是他多年的老朋友,红粉知己似的。7 d6 ?4 m/ ~0 C. }2 \% u6 Q( r( O
  许抒从来没有回过。这些短信就像石沉大海一样,缈无音讯。唐帅不介意,这个反应早在他预料之中,仍然不急不燥地继续进行。有时候自己都感到奇怪,之前怎么那么傻,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六神无主。现在多镇定,心也平静了,生活也安定了。
/ l9 `) ~( g0 A6 V  可见,心乱,是要坏大事的。0 z7 [# E* Z6 c) b# X; I* \" o
 樓主| 發表於 2015-4-10 12:25:52 | 顯示全部樓層
37  项目进展
( k2 F" x: c$ [9 W* E  德阳银行项目,依然按照进程有条不紊地在进行。. S8 U7 F. O! w3 p6 R& ?( n. m
  作为管理者,唐帅只需要把握项目的四个最重要的节点,也叫关键控制点就行。5 _$ Y4 h8 b6 J
  一个是,时间控制。现在从格图肯的工作进度来看,做得不错,提前完工很有可能。
# S- x+ W. n6 Y  u  一个是,成本控制。成本的增加主要来源于客户需求的变更。这点是每个做项目的人都深有体会的。
* Z% I1 w& X& y  V: p, \+ S  客户需求的变更,主要是来自于两个方面,一方面,是因为项目小组前期调研不够深入,没有全面掌握业务部门的需求,导致后面有较大变动;另一方面,是随着项目的深入,业务部门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,各种与业务相关的应用需求开始不断增加。# `0 K6 F0 k1 R" |; t2 g
  为了加强德阳银行项目的可控性,早在他们南下深圳之前,关于需求控制,是唐帅和高原说得最多的话题。格图肯作为项目经理,除了在前期进行更加深入的项目调研外,还需加大对业务人员的培训力度,让他们先对项目有更加深入的了解。9 u! d$ o: ]9 _9 |) G' x
  唐帅对这点也是放心的,毕竟格图肯也是一个颇有经验的项目经理了,带团队做过好几个成功项目,不会出大问题。5 j5 x8 _* @) t4 a+ w9 I" i* X
  第三个是,质量控制。天宇公司在这方面有非常完善的质量控制体系,绝大部分项目都是按公司要求的方式进行研发。同时,对项目实施进行文档跟踪。这些都是有助于公司对项目质量的把握和监督。
  K+ ]* T% T  \% }  ^  最后一个是,风险控制。首先是来源于技术风险。早在前期商务谈判之前,天宇公司就对德阳银行的需求,做了技术风险评估。这点不应该存在问题。7 a4 ^7 |* z  n! s1 z
  还有一个风险来自于实施阶段。解决这个问题也有方法,在项目实施中,可以边实施、边应用,随时监控项目的实施情况和应用效果,出现问题及时解决,这也能有效规避项目的应用风险。
+ }% c% P3 g5 R3 _' a; f) C  从各方面来看,天宇公司做德阳银行的项目,失败的可能性很小。所以,当姚祖山让唐帅立军令状时,他没有半点迟疑。目前,需求调研工作已经结束。研发阶段是比较好控制的环节,只要严格按计划进行,提前完成很有可能。  v# f; R# m, z" Y! G1 Y2 t
  这点让唐帅有些兴奋。
# s! r$ o8 ]  }  自从姚祖山跟他提过"千里之行"的培训课,唐帅已经有些迫不急待地盼望着时间快速飞过,他似乎已经看到成功二字在向他挥手。内心深处,他更希望能实现,商场情场两得意,那该是人生中最值得期待的事。
- x0 f' v& Z" s# Z8 I* Y8 ^9 H  中午吃饭时,路过前台。看到一束很漂亮的花,放在桌面上很打眼。唐帅本没在意,只是听到一群女同事在那儿小声议论。
& A5 m9 j  ~- M4 C) X% Q  "送给谁的啊?", {+ h, e5 ], p5 a# j: X
  "你猜猜,猜出来算你厉害。"/ |, h! O# U7 h) w9 D$ ?& F
  "到底是谁啊?别卖关子了。"  c& c# K# u8 @+ |1 E0 |1 L
  "呵呵,那个,销售很厉害的那个女的。做领导的。"( x+ ^0 B" q0 f, h8 C
  "由总?!"
! |. ?* w# o4 h5 C( l, ?  "对啊,由甲,就是她。") ?2 ?. ~! C' f& C$ |
  正议论着,由甲也慢步走到了前台。一群女孩一哄而散,只剩下一个前台小姑娘在那等着。由甲拿过花,转身才发现唐帅正看着自己。微笑走过去,"去吃饭?"
. p* Y0 ]9 e2 `# a  唐帅点点头,"你呢,有约?", f7 A: q1 ^" J/ L0 _- E
  "哪儿啊,公司食堂。"由甲摇摇头。- L" n8 N& o& _, j6 M: O
  "要不,一起外面吃去?"
7 m8 Y) Y2 J3 I- N- q6 d, P  由甲点点头,重新把花放到前台,两人一同上了电梯。
4 f( s7 E3 y4 \/ Q! q1 q: n6 F  公司周围餐厅很多,两人都是熟门熟路,随便找了个烤鱼店走了进去。门口站着的两服务员,赶紧挑起门帘,殷勤地迎上来。餐厅很干净,装修偏于简洁明了,不算高档,但很舒服。因为是中午人比较多,声音嘈杂。
. M/ ?7 k) u% v; \$ Z9 J9 ]) t  餐厅很大,服务员把他们俩迎向了,拐脚一处靠窗户的位置。由甲特别喜欢整墙的玻璃,每次去餐厅,都要挑选这样的座位。" B4 J  u6 p, W7 ^+ h+ ?1 Q; g
  "德阳银行,项目进展怎么样了?"两人边等着上菜,边闲聊。( g$ N  q) g( I0 ~: ?
  "不错,需求调研已经结束,时间还有所提前。"
! U/ B# ^9 v/ p9 x* U: o, O  "好啊。"/ U" J. h8 c5 I& ]
  "这个项目要在全国推广起来,你们的业绩肯定翻番了。"
! s$ K$ P9 J. C2 ~) Q  "今年能收到一部分款,最主要是明年了。"
' I  c6 |4 V$ t  唐帅突然想起了花,"最近,有喜事?"
* L$ v' j2 j6 v+ {  由甲没明白,话题怎么突然转了,"什么?"5 M' ?* y5 m8 u  i. R
  "看你笑若桃花似的,肯定有喜事了。"
4 z5 C( s7 Z/ }6 G  "你指的是花?!"由甲终于反应过来。"人家都说,'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',好歹我正值青春年华,貌美如花,有男士追求很正常。想当年,我也是公司的九朵金花,追求我的人没有一个排,也有一个班啊。"8 Q) F% {# ]8 p* }
  真正接触由甲,唐帅发现她有一个优点,没有一般女人的小肚鸡肠,不会斤斤计较,为人比较豪爽,有时也很幽默。两人都笑了起来。% g; E+ P+ n; n/ v
  烤鱼很快上桌。用草鱼做的,将近2斤左右。上面又加了点土豆片和青菜。这是一家重庆烤鱼坊,所以带了点麻椒。味道很正宗,烤得不错,鱼肉很嫩。两人要了一瓶啤酒,吃得热火朝天。( U* N2 E6 ]$ x- W5 `
  唐帅喜欢吃鱼。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,因为全家人都爱吃鱼。他有时候也感叹,这鱼都吃了三十多年,怎么永远都吃不腻呢?怪事。再往深得想,明白了。自己其实是一个念旧的人。对于以前的人和物,总有一种无法割舍的感情,这辈子可能没办法改了。比如吃鱼,比如女人。
' b6 }. I9 v+ {" z  Q  "对了,问你一个问题。"唐帅看着由甲,"前两天,一个朋友托我,他想做个调查。"& {3 Q" R( \8 {" b( q+ |2 U( X
  "什么方面?"7 w& o* M6 |- Z- k- l
  "嗯,"他想了想措词,"婚姻与感情吧。"0 a; @1 g9 C: s
  由甲抬头看了看他,唐帅有种本能的心虚,"怎么了?有问题吗?"
6 }% A5 r- ^+ V& W& _7 x# ]  "那编辑是男是女?"8 `5 U/ Z" B7 p  P3 h$ T
  "由甲,才要你回答一个问题。你倒好,问题比我还多。"
  R. j6 [' P+ `$ J/ D( R* M  "行吧,说,什么问题?"
$ m# ?% t7 s# P2 h  "你遇见你的老情人,这个时候,两人均已结婚,你会怎么想?"8 v2 W9 D( \$ B+ \; k3 Z
  由甲皱了皱眉头,"我没这样的体会。"6 T$ p" I' Q( _5 V3 ~
  "假如碰到了呢?"# m8 {9 Y' `) n- L8 C" b" F* r
  "你找别人去问吧,"由甲吃了一口菜,不愿意回答。"我又没结婚,也没老情人,你叫我怎么回答?"
( @' u8 x% y$ z- S5 R0 t5 A+ Z  "我说了,是假设。不就是一个问题吗?你越不回答,反倒真有这么回事。"唐帅使了激将法,他现在急于得到女人的回答,以此来判断许抒的内心想法。. d  m/ P. I3 S* p
  由甲果然上当了,"让我想想。"
! }% H+ }6 s" {; j' A6 L/ u# B  唐帅笑了笑,不再打扰她。- k* ^' O& f7 Z
  "如果曾经投入过感情,就一定痛过,现在好不容易已经平静,不希望再陷入。所以,我会尽量避免碰到,只会在心里默默的祝福,这个最好也不要让他知道。如果真碰上了,那就看一眼吧,过得比自己好就行。既然以前不能在一起,那么时隔多年,又能改变什么呢?回忆里的往往比较美!"
( X, n: c- j/ m) ^  话虽是由甲说得,但听到唐帅的耳里,却像是许抒在对着自己轻轻述说一样,心里涌出阵阵暖意,慢慢流淌。8 b, L6 ]. e$ }9 Y4 Z
  "还会有感觉吗?"
- |1 a% f  n1 v& ~  "女人,都比较感性,也比较长情,一般不会忘记。不过,你听过一句话吗,'人生若只如初见。'"8 t- Z( `7 E: \. N! M/ j' N6 f8 I
  唐帅摇摇头,"我对语文不感冒,别跟我念诗。"
1 L- p7 l* n" y! y2 h6 _5 M7 k  "意思是说,与意中人相处,最好是在刚刚认识的时候,会非常甜蜜、温馨、也很深情和快乐。"
+ t# f8 c+ a0 N* W' c  "这话听得,怎么有些怨恨,意思是以后不要见面喽。"- l6 @  h3 W1 n/ t* B
  由甲看了一眼唐帅,感叹道:"你真的是一个非常聪明的男人。这句诗确实是劝告女人,男人很薄情,并且容易变心。"3 L7 X# L4 ~. Q6 a  ~, `
  唐帅笑而不答。9 J- ?4 d2 z4 Y! I
  "你有不同意见?"6 ~# S# I: L9 M1 C& |
  "照你这么说,中国古代那些为了女人,连江山都不顾的君王,都是假的啦?"0 Z2 x3 x# m$ _" r3 a! z+ C
  "有吗?全世界,这么多年,也只出了一个温莎公爵。结果,这个男人骗了所有的人,他真正退位的原因是叛国罪被逼下台,女人只是一个幌子。") D) w9 q; r( b( F% u3 G
  "我不同意。"唐帅摇摇头,"这个世界上,任何人,无论他平凡、富贵或叱咤风云,或多或少都摆脱不了'情'。 再伟大的人,他都有感情上的弱点,他可以控制一切的人和事,但想完全控制自己的感情,难如登天。这是人性基因的设定,基因的监狱,任何人无法逃脱的监狱。人性可以被压制,但不可能消除。"0 Q% Q9 v- N1 I5 O7 n) l. ?9 C5 P/ c
  这回轮到由甲,笑而不答,"有例子吗?"
6 w6 @* q6 J! ~2 O: M7 L# C' R: d) G  "这样的例子太多了。"唐帅有点急了,"不说平民老百姓,只说那些叱咤风云的君王吧。秦始皇和阿房、项羽和虞姬、吕布和貂蝉、唐明皇和杨贵妃、汉武帝金屋藏娇、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,这是古代的历史人物。近代呢?光清朝这一个朝代,就出了好几个情种,皇太极和顺治,都是因为失去所爱的女人,郁郁而终。刘备口中说:'兄弟如手足、妻子如衣服',结果呢,娶到孙权妹子,不一样如胶似漆,对政事也很少过问了。"5 Q2 z4 }; R6 g( F& r
  看着唐帅一口气说出这么多的典故,由甲瞪大眼睛,连连摇头,"你是男人吗?如果不看你人,光听这番话,人家肯定以为是女人说得,电视剧看多了吧。"说完呵呵直乐。1 L3 Y) T' F- g/ `) F
  "你太悲观了。"唐帅摇摇头。
6 R. G6 S2 b* F8 g5 ]  "你说任何人都无法完全控制感情,对吗?"5 E& V0 @+ E' n/ [7 v! e
  "是。"
" i, s: O  o/ w5 |  "那和尚呢?"由甲歪着脑袋,一脸得意的笑。& @5 V0 H  V4 X! m
  唐帅想了想,哑然失笑,"还真被你点到死穴了。"
' \2 @9 }* n9 R+ E+ C7 t6 o% f. s, Y  由甲像个孩子打了胜仗似的,哈哈大笑起来。
5 J% t/ j1 g3 |7 K) E  两人吃完饭,回到办公室。唐帅给花店打了个电话,用信用卡刷了两个月的钱。要求对方每周一上午十点,送一束花到指定的地方。不落名不寄卡片,以无名氏的方式送。花束是黄玫瑰,许抒最喜欢的一种。
7 N$ D# V9 w3 V  回家的路上,唐帅还在琢磨由甲的话。3 h; m  W9 ?; i9 q  g0 p
  从人性上讲,任何人都是情感动物,或多或少都摆脱不了情,这是人的本性,无法从根本上消除。然而,从佛家讲,学佛之人绝七情六欲,应做到心如止水。人性和佛教,这两者对待感情的看法,好像是完全对立的,那究竟谁对谁错呢?
: k' ~, g# O/ E8 y38  高层饭局' ^  R  @2 O9 _5 V( a) Y8 h& L
  星期天,由甲正在美容院里做面膜,突然接到姚祖山电话。8 |2 C$ G/ q: y1 b9 w
  姚祖山在电话里的口气很和蔼,只说深圳的几个老朋友来了,在一块打麻将,问她要不要一起玩玩。由甲是个玲珑剔透的人,一听这话就明白,老板让她带钱去,自己不方便。
3 ]. F8 t& @2 c+ T  她翻身从美容椅下来,立马跑到最近的银行,取了几万元,开车就直奔过去了。2 Z0 G7 q( G9 w$ K! I0 S, X0 e
  这是一家酒店的客房,由甲一进去,有些惊讶。
0 o4 C6 T- ^+ Y" j, c  里面坐着四个人,有三个认识。分别是老板姚祖山、德阳银行的老总伍建辉、总经理助理蒋雨璇,还有一个年龄差不多大的陌生男人,长得很精神,个头比较高,看着有点官架子,不太容易接近。3 X" Q3 ~- t' H" w$ D" h
  "你来了,过来吧。"姚祖山亲切得打招呼,同时把她介绍给众位,"我们公司同事,由甲,负责销售的。这两位都是老朋友了,就不介绍了。这位新朋友,建康银行主管信息的孙海平总经理。"$ r' W% j- H) ~% G3 h. ^
  由甲赶紧跟孙总打了声招呼,双手递过名片,寒喧了几下,同时用眼睛跟伍建辉和蒋雨璇交流问好,两人也微笑着回礼。; I& |9 S' x6 i/ ^% h% L
  "由甲,你替我打几把,我去接个电话。"姚祖山起身,由甲很快接上去,顺手偷偷把自己包里的钱放入了姚祖山那里。
+ g3 m  s, P4 I  由甲打麻将属于菜鸟级,牌艺很烂。打几圈下来,不用她特意放炮,只要发挥本色,就够她出钱的了。由甲一边打,一边琢磨,这个建康银行的老总,跟老板啥关系,跟伍建辉和蒋雨璇又是啥关系?: g; K* H" A' b3 B
  她知道在这种场合,任何公事都不能提,只闲聊,玩牌。% L  L/ U" ]( a1 x8 o$ w# q
  很快,姚祖山回来了。
, n. ^  L4 V: C" p  由甲赶紧让位,自己对这几个人还没摸清楚,牌自然得让老板来打。姚祖山也没推辞,自行坐了上去。& V' a' k. W. S3 l  @
  由甲也没闲着。这桌上的四个人可都是她的领导,得好好伺候,不能有半点马虎。她赶紧出去找了客房服务生,要了一些水果、红酒和点心。分散放在四人周围,方便他们随取随拿,又为四人每人要了一块湿的热毛巾。有些领导打累了,喜欢擦擦手或者热一下眼睛,缓解疲劳。
! p$ f3 X" E, p& N0 n% x# s; C& d9 G  忙完这一切,再看了看牌桌上的四个人,显然德阳银行的两个人赢得多。由甲不动声色的坐在了蒋雨璇的后面。在还没搞懂状况之前,女人坐女人身后很正常,也不唐突。她同时用眼看了一下姚祖山,见他目光平视,没有异议,也就放心坐着了。
: ?% Z% D9 L) V% b: E) ^  看样子,今天的主角还是德阳银行的人。) L* X% P& x7 f! L
  四人又打了一个钟头,由甲看看手机,已到五点,快到吃饭的时间了。由甲不知道姚祖山是否已有安排,赶紧站起身,走到外面找到服务生,详细询问酒店里的饭菜口味与包厢情况。听介绍觉得还行,赶紧去了一趟餐厅,看了看环境和价格,预订了一个,这才转身回到客房。% ^* Z) B+ t: n5 ~
  又过了一个钟头,四人见天色已晚,也就结束了。
# U- p4 e8 ?' c  姚祖山笑着问其他三位,吃饭的事。大家都没意见,又拿眼瞟了一眼由甲。由甲知道是老板让她拿主意,赶紧提出在酒店已订了包厢。
3 k6 M! Q. l1 ?! ]+ b1 k3 N! X+ |  很快,五人稍微收拾一下,就一起下楼往餐厅走去。
1 v+ w1 @  ?7 G, m* D& p8 {  `8 L  这样的饭局,客人一般很少点菜,由甲之前已订了套餐。这样的酒店,商务饭局很多,各种套餐种类,会根据人数搭配得很适当,基本不用点菜人操心。7 C# i8 D5 q9 b# Z( X
  五人中,有三男两女。7 O. ~  ]! s, i# f8 w
  饭局上,基本是男人的天下。女人很少有插嘴的机会,不是不会说,而是不能说。说得有思想有深度,会让男人没面子;说得浅薄没见识,又被男人看不起。! j+ W% D# d! h6 W# M% P  J0 B/ |
  而饭桌上的话题,也是包罗万象,啥东西都聊,唯独不聊正事。如果没有女性在场,大部分话题都跟女人相关,或直接是带色的段子。如果有女性特别是重要的女性在场,就会显得格调高雅一些,大家更注重卖弄学识和文采。
9 y' v8 Z9 d7 _0 }3 l  做领导的,绝大部分都是知识渊博的人,很善于在酒桌上发言。伍建辉今天就非常健谈,或许因为他是主角,也没啥顾忌。此人爱好非常广泛,自称杂家。无论是棋、画、收藏、体育,还是财经,都能聊出一部分,也很有见识。建康银行的老总孙海平,话也很多,常常表达自己不同的看法,有些深度不错,非常精采。姚祖山发挥的很少,更多是附和。
" p7 N  d( Q& _4 _$ ^) e& e1 \6 B5 i  蒋雨璇今天穿了一件黄白相间的连衣裙,半正式半休闲的着装,很漂亮,比上次谈判桌上一身行政套装,显得艳丽很多。由甲在她面前,总是多多少少带有点自卑,但没有嫉妒,更多是欣赏。
7 L4 `9 P9 M6 a1 N$ k5 C  由甲是一个观察能力很强的人。饭才吃一会儿,就看出了门道。
# K/ Z! ]. ?( E0 ^& j5 _  男人都很喜欢在漂亮的女人面前有所表现,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,跟他喜不喜欢这个女人没有很大关系。对于男人而言,如果自己的表现能博得美人一笑,或者另眼相看,那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。今天伍建辉的健谈跟桌上坐着蒋雨璇,有很大关系,而建康银行的老总孙海平常常会抢话,也是这个原因。
: [& F9 K( Y  f. y; n- v& A  由甲又看了一眼姚祖山,作为男人,老板应该也有这种反应。只是今天他的表现很平常,比起在座的两位男士,明显技不如人。她非常清楚姚祖山的实力,如此表现更多是故意藏拙。今天不是他的场合,更不是他在美人面前逞英雄的时候。# E) _" m/ r, v: m) H2 a; F
  由甲心下赞叹,这只老狐狸,已经进退自如了。
0 M6 i3 o$ {& e# T$ X4 U: Y  `  吃完饭,伍建辉还有其他安排,姚祖山也不勉强,客气几句,紧接着就散了场。两人朝停车场走去。8 @7 _* y& Z% G& k3 c
  姚祖山的司机一看老板下来,赶紧从车里出来,慢跑绕了半个圈,打开后车门,站在一边恭敬的等着。由甲发现姚祖山很喜欢这个司机,听说是军人出身,以前为部队领导开车,极懂分寸的一个人,嘴巴很严。$ f* L( [/ v; X3 ~4 d( G3 H
  "你开车来了?"/ g  C. }, F+ k6 s4 R7 G0 _
  "是。"
7 ?9 U7 G7 Y6 L( S  "那明天回公司再说吧。"5 x/ L/ D8 c# {( B2 ?& }
  "他们什么时候离开北京?"由甲问道。; _; I$ |0 g1 ~3 V2 W: H
  "两天的会,星期三走。"* ?% X9 i7 Q6 j# T6 m* Y; S2 \
  "那我明天先安排订机票,及送机的事吧。"
' M. S! N- F+ }* f  姚祖山摇摇头,"不用,他们这些信息部的老总来北京,有多少IT公司排着队等着请吃饭,接机送机,这些工作让其他公司做吧。更重要的是,我们不能在明面上跟老伍他们走得太近,毕竟在北京,把动静搞得太大,被耀龙察觉就得不偿失了。", {' d: F& z( u$ Z# ^
  "好。"
7 u6 t/ c  @7 g& m/ A8 ]1 ?  "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。"姚祖山一边说一边坐进汽车的后座,向司机挥了挥手,又朝由甲微笑点头告别。3 Y2 J' `, Y6 h, m3 ~) O8 w
  由甲一直看着老板的车驶出自己的视线,才缓缓走到自己车前,开门坐进去。看样子,伍建辉的关系已经比较到位了。人一下飞机就拉着姚祖山去他住的酒店玩,还介绍朋友孙海平给他认识,交情不一般啊。这说明上次姚祖山的那个大礼送得还是很值得。) ]; P1 m& E. o5 E3 W
  由甲想到这,不由笑了笑。耀龙要想在德阳银行打什么歪主意,基本会是无功而返了。心里也佩服老板,真是布局的高手,一盘棋下得顺风顺水,滴水不漏,让竞争对手找不到反击的漏洞。无论是监管机构,还是德阳银行,天宇做得工作都比较到位,基本上让耀龙找不到出手的机会。
6 M9 X1 ^. E: q; x' q. Y# ^  不过,为了以防万一,在耀龙那边安插的眼线,得时刻注意观察。由甲平时一周跟他们联系一次。天宇和耀龙已经是多年的宿敌了,两家公司的员工,无论是基层、中层还是高层,都有互相叛变者。正因为此,安插眼线非常容易,也难被发觉。反过来,保秘工作也成了这两家公司最重要的事情。
, ^3 A1 v' `' X- N- Z39  找到真爱8 y, k0 P/ h; N8 r4 v$ M
  由甲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看了看,奇怪,今天刘爱民怎么没发短信过来。8 Q; h# ~1 g) J1 l' H
  自从上次从渔村回来后,这个男人每天晚上10:00都会给由甲手机里,发一则短信。内容很简单,除了一句"晚安,做个好梦"之外,就是第二天的天气预报。由甲一直没怎么理睬,但刘爱民一直坚持做,每天都很准时。时间一长,由甲不知怎么慢慢就习惯了这样的问候。只是,今天10:00已过,但短信却没到。/ f: T# b2 R) G9 o% O( Z
  由甲决定不想了,红色的马六车很快驶离了酒店。已经是晚上,路上还比较顺畅,只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,她已经回到了自己小区。. K: ~0 h8 Q! A4 K4 t
  路途中,由甲没有忍住,偷偷看了两次。平时总响个不停的手机,今天像中邪似的格外听话,别说短信,竟然连一个电话都没有,像一个大家闺秀,安安静静躺在副驾驶座位上。
6 n2 S# f3 l5 }  由甲下了车,正准备进入单元小厅。突然听到汽车喇叭声音,回过头一看,刘爱民从一辆车里下来了。. p5 U0 i) b3 j2 c2 y# U
  由甲脸上没啥表情,但内心还是有些感动。在少女时代,她一直梦想长大以后,有个男人能为了她,静静守候,觉得这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。/ Z5 m' ]. E" Y/ X* v" _
  "终于回来了。"刘爱民笑了笑。
. |# o" K$ k3 G5 D; g$ F) t  "你在等我?"% G! g6 S" L/ U' }0 b
  "嗯,吃饭了吗?"# B6 }$ _/ ~+ j, l
  由甲皱了皱眉,"现在都10:30了,难怪你没吃吗?"4 T, ]. w8 L! q; Z% {. X% Q
  刘爱民不好意思笑了笑,"今天我生日。"
8 N  I# j/ Q' K( `: A. [& A! ^4 Z  由甲吃了一惊,"你来多久了?"( v9 x1 I& E! K$ n# n$ i
  "下午6点到的这儿。"6 \3 C9 y4 h& j% S- k5 V
  "对不起,我不知道。刚好今天又有应酬。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?"
. f( p0 k- Z7 z2 n8 z  "只是想跟你一起吃个饭而已。老早告诉你,好像我要讨要礼物似的。"
; q, y/ r- x# Q    "那现在怎么办?要不,我陪你一起去吃点?"* n. Z: g4 G6 |  P8 X" m* h
  刘爱民摇摇头,"看在我饿着肚子,等你将近5个钟头的份上,你能不能给我做一碗长寿面吃。"" z' @0 r0 y, P& e" N) n( F
  由甲半晌没有说话。
1 Z! l7 K. w* f5 e& T- F  "不方便吗?"刘爱民转身往回走,"那就算了,你回去休息吧,我走了。"# N. M6 N: ]8 A6 Z# |7 q$ ~
  "不是,"由甲赶紧拦住了他,脸色微微发红,"我家里冰箱什么都没有,还有......"她抬头看了看对方,有点尴尬,"我,不太会做菜。长寿面也不知道怎么做?"
$ n& ?# l4 s" \6 o2 d9 d$ ~. H  刘爱民哈哈大笑,"走吧,我们现在去超市。至于长寿面,我等下教你,很容易学。"
8 E# ?1 N0 e% Z  "超市已经关门了。" 2 |2 A" ^/ g- ~% T
    "要不,去外面小店看看?"不等由甲回答,已带头往前走。1 N  {+ n' D6 \4 O/ ~0 a, ?1 p
  两人在小区外面的便利店买了不少东西,鸡蛋、牛奶、面条、火腿肠以及水果,四只手提得满满地往回走。% y, j. h8 S6 z4 Y, z
  "你先坐一会吧。"由甲指了指沙发,然后转身把东西放到厨房去。看着这些五颜六色而又丰富的素材,她有点发愁怎样才能把它们变成一道美味的长寿面。7 ^' H' l7 k! p% l5 e6 a
  这是刘爱民第一次踏入由甲的家,有些兴奋也有些好奇。# B9 q1 ?" t* m. x8 f5 s
 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四处转了转,很干净很整洁,暖色调的家具让房间洋溢着温馨,和女人的浪漫。当他在浴室里看到那个两头尖尖的浴缸时,忍不住笑了起来,摇摇头,眼睛里带些怜惜。: r, n  Y1 B) K  }
  刘爱民没有发现任何男人的东西,显然这个女人洁身自爱,心里不免高兴。几年前他为了这个女人默默做了很多事,但一直进展不大。正因为此,灰心失望之余,他选择了家里安排的一门亲事,一走了事。6 y; P: L) S  L/ T0 h1 h! _
  这次,有了苹果这个内线,事情终于有了很大转机。
. X  `& d" P( e, N( K  这段时间,他和苹果的沟通非常频繁,这个老同学已在不知不觉当中成了他的幕后军机。他从这个老同学这里,获得了很多由甲的第一手资料。包括她的个人成长经历,她的喜怒哀乐,她的兴趣爱好,也包括她的缺点和害怕。
* o0 y) D9 C8 L   "还是我来吧。"刘爱民不知何时已站到由甲的身后。
" z+ m- w; T" w  她不好意思笑笑,很快把工作移交给了他。
+ Y9 C( d# w6 N9 j% \" w  "你先去坐一会吧。"刘爱民刚说完,两人都笑了起来。"分不清楚谁是客人,谁是主人了。"他自嘲的笑了笑。
6 R- `) Z! `- }6 S- H# ~) ^+ R  "那我帮你打下手吧。"由甲开始洗菜,刷锅,切火腿肠。8 u$ |8 {( @; ]+ D/ v
  面条从下锅到乘到碗里,两人没花多长时间。看着刘爱民手脚麻利的做着这一切,由甲忍不住又多朝他瞅了几眼。
. b/ ^+ G$ P4 S6 j& {  "我对吃很感兴趣,所以业余时间自己也会下厨。你今天算是有口福了。"刘爱民像长了后眼睛似的,"没听说吗?会做饭的男人,一定疼老婆。"
& o6 K7 Q( Q3 |& l  由甲讪讪笑了笑,不接话。
7 I8 _3 C6 W6 F' z+ o1 B  z$ R  很快,一人一碗面条走出了厨房。, J4 b* o& V- x0 M2 R
  由甲已经吃过了,但看着这面条做得实在漂亮,金灿灿的荷包蛋,青青的蔬菜,红红的火腿肠,再加上酥软的面条,也有些心动了。
( b) {% d0 b; q2 G2 K) A! ?/ O  刘爱民毫不客气,大吃特吃起来,或许真饿了,一会儿半碗面条已经下肚。想着这个傻瓜在自己楼下等了近五个钟头,由甲的心也软了,赶紧从自己碗里又拨了一些给他。刘爱民也不推迟,接过来继续埋头大吃。不知为什么,现在这个吃相带着粗鲁的刘爱民,却给由甲一种莫名的亲切感。这个男人没有伪装,很直率,也很真诚。5 h4 p% ^6 A# |) n) Q9 a5 I! A
  收拾好碗筷,刘爱民就告辞了。由甲匆匆洗完澡也准备上床睡觉。突然手机铃声响,刘爱民打来的:"我有一个朋友,做针灸很厉害,他对治偏头痛很有方法,我约了他明天,刚才忘跟你说了。要不明天我去接你下班,好吗?"
, o( a4 w0 w# |! ~9 M0 Y3 i' G+ E  由甲想了想,回了一个字,"好"。
/ w% b% e& `/ y# R. [- O! E  一夜无梦。
. e, {' j; \, F/ \! `, @/ y1 j  第二天下班时,刘爱民果然准时在楼下等着了,穿着一件淡蓝色T恤衫,下穿一条白裤,质地不错,整个人看起来很清爽也很打眼,下班的小妹妹们都忍不住驻足观望。
$ r3 c6 b5 Z/ P3 F8 n  由甲走出电梯,一眼就看见了他,斜斜地靠在车上,嘴里衔着一根烟,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。她看了看同事们关注的目光,皱了皱眉头,赶紧坐进车里,督促对方快点开车。) Y3 W% J5 d  s8 ?6 L8 ]
  心里叹息,老女人的感情大伙怎么都格外关心啊。指不定明天,自己又被人说成什么样了,肯定有多个版本,谁爱说说去吧。想到这,由甲按了按太阳穴,头又有点微微发作起来,后脑根部麻木,还带点疼痛,慢慢延伸到额头。" w8 n  D% x! x# h0 e) N1 \0 O
  车子很快驶出了办公楼。' o0 x. C: t7 I8 p9 K6 g
  由甲看着两边的景色飞速而过,显然他们已经穿过了北边,正往西边去。还好,路上不是特别堵,但也走走停停好一会儿。小车最后停在一座高档气派的大厦地下停车场,由甲跟着刘爱民穿过地下车库的电梯,直到3层。
6 T" Y1 g& s: T) [  {  这是一家私人医院,由于已下班,看不到很多人,比较安静。医院装修环境很漂亮,一路走来,偶尔碰到身穿粉红色工作服的护士,她们都很有礼貌的点头问好。由甲知道,这种私人医院服务质量非常到位,远非那些公立医院的大爷作风。6 U6 p4 |: g( h
  只是,价格不菲。2 |. v/ d  A8 Z4 J
  由甲想起鲁豫曾经在一本书里写过,她在香港看私人医生的经历。那个帮她看针眼的男医生,年轻帅气,相貌俊朗,说话有磁性,常常喜欢专注的看着病人,像看情人一样充满了爱意,很有偶像风范。唯一的缺点就是收钱毫不手软,第一次看了一下针眼,收了1000元,让她回去再等等;第二次又只看了一眼,又收了1000元;第三次做了一分钟的活,在针眼上敷上药膏,收了1500元港币。
' Q- \; d# Z) ^3 l  由甲这是第一次看私人医生,心里也不免有些忐忑。她这个人很爱钱,花钱也痛快,但并不想当冤大头。不过,人既然都已经来了,只要能治好病怎么着都认了。再一想,前几天一个同事去弄了一颗牙,还花了1800元,心里又平衡了些。由甲接着又开始琢磨,这医生长得啥样?帅吗?如果收钱像鲁豫碰到的那位那么狠,那情愿是一个小老头。转念一想,反正要出血,还是帅哥好,至少养养眼,钱花得也值得。
/ s+ }7 `/ y4 S3 o& e& g3 c) \  P  刘爱民熟门熟路地带她去了主任医师房间。& }% q9 y( K9 x: D7 w- {3 D
  由甲一看到那个医师,心放下一半,应该不是一个狠主。大约六十岁左右,长着一头白发,脸上带着笑,很温和。见到他们俩,点头致意。
2 r6 l5 _4 j! c  "抱歉,让您久等了。"
! L* e( `4 a$ ?" u: L  医生摇摇头,表示不介意。通过交谈,这位老医师姓谭,对中医有很深研究,从美国回来,跟刘爱民的家族有些关系。几个人寒暄几句,很快就进入了治疗阶段。谭医生仔细询问了由甲偏头痛的历史及症状,又摸了摸她的头部及颈部,询问知觉及痛点,然后微微点点头,笑着对两人说道:
" N+ d0 h' ^! j  "你这个应该是属于血管性偏头痛,用针灸治疗吧。"+ ~0 ^5 p7 e( H( Z) `; d. a
  由甲点点头。2 ^/ j  J6 k$ Q1 b9 O
  "我给你采用穴位激光照射治疗法,主要穴位在太阳穴、印堂穴、攒竹穴、率谷穴、阿是穴。不过阿是穴,这个是痛点。" 谭医生边解释边开单,"每天1 次,10次为1个疗程,疗程间隔时间5~7天。有问题吗?"
5 z. H* d& i, S, v9 ]/ J  刘爱民抢先问道:"效果怎么样?"; l, r' ?0 j1 [$ b
  谭医生抬起头,望了一眼他,又瞧着由甲看了一会儿,笑得有些暧昧,"小刘,你着急啥?又不是你看病。"
6 U. s  J, e! p9 C0 V  刘爱民被他揶揄,一时有些难为情。谭医生呵呵笑了起来,"放心,你带来的朋友,我肯定会特别照顾。这个治疗肯定有效果,但能不能痊愈,我也不能打包票。尽力吧。", G7 n. O- {8 d; Q
  由甲赶紧说道:"谭医生,听您的就是。"
+ t* Y' p9 D- S2 O2 c4 g0 G  "好,"谭医生点头,"小刘,治疗期间你最好有点男士风度,接送一下小由,刚治疗完最需要休息,开车不方便。"说完,朝刘爱民使了个眼色。9 `$ C6 L. \! W' C( y
  "我很乐意。"
& _, E4 I: o" a, t; B  直到两人走出医院,由甲才发现,这个谭医生竟然没有叫她掏钱买单?似乎看出她的疑惑,刘爱民淡淡一笑,"他喜欢治疗完后一次性收款,我和他是亲戚,也不怕你跑了。"- I$ E2 }& m& P) |' A& X6 }
  这个男人说谎的技巧太差了,由甲掉转头往回走,被刘爱民一把拉住,"我已经结过帐了。你如果真不想欠我人情,等治好后一并把钱还我吧,加点利息就行。": P: i) Q* a+ P, I. l. U( b
  由甲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3 f2 I, g& g  c9 N: P第五篇 更换项目经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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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5-4-10 12:26:18 | 顯示全部樓層
第五篇 更换项目经理7 b; M% s! C  s$ X
40  客户发难) Z+ h6 B' C0 ?
  唐帅知道德阳银行项目组出了状况时,事情已经有点严重了。陈辉看着领导的脸色,如乌云压顶,知道自己做错了,没有尽早上报。
$ y, l* [4 `6 p! U1 U8 T) p8 {  "头,我本来以为是小事,双方多沟通就可以解决了。"陈辉解释道。
) r5 ~$ l( ~  P, t* m3 I  "现在什么情况?"
* Y  h1 T( ]8 e0 I  "客户情绪挺大的。"8 J, [; K) o( u. I& i# ?  A
  "那你赶紧订机票,明天飞去深圳,了解事情的真实状况。叫上高原,他跟几个处长关系还不错,可以打打圆场。尽量安抚一下客户,不管对错,我们的言语上都要诚恳,不能激怒他们。"- Y& T" c8 E# }6 q+ u1 y
  陈辉点头,转身出去。2 ]3 M8 L9 z: O0 ]& h! t: B: a
  唐帅又看了一眼邮件,这是格图肯最新发来的一封工作汇报。主送给陈辉,抄送给自己。邮件里提到了一个问题,现在项目组与德阳银行,在需求调研上出现了较大分歧,研发工作可能需要做大量改动,项目时间需要延长。. i6 n7 F. }0 V- G- L1 u
  唐帅按了按太阳穴,这个格图肯怎么办事的?临出发前自己千叮万嘱,需求调研是重中之重,一定要到位,避免做推倒重来的工作。老板要的就是时间,现在这小子竟然要求项目时间延长,这不是跟老板对着干吗?真到这个地步,相信谁也没好果子吃。希望陈辉这一次能把事情,顺利解决好。1 V+ J9 f" R6 D% j4 C2 `
  两个小时后,唐帅已处理完公事,闲来无事,忍不住又想给许抒发短信了,说什么呢?或者跟她说一说德阳银行发生的烦心事。# S( s' b( i5 `/ D2 L
  想到这,他真的开始写短信。
* X5 P3 F& U, E- `, c% g  以前唐帅很讨厌写那种又长又臭的短信,太费劲,一般都打电话,又快又省事,但现在感觉完全不一样。有时候想想觉得可怕,这个女人竟然在悄无声息的改变自己,把一件从前很讨厌的事,变成了现在很享受的事。. h0 f' A5 h/ N6 l3 d& z/ W3 O
  想归想,做归做。# n1 ^. O( i8 ^. l+ z, q: |; C
  唐帅终于把短信发了过去,把手机一扔,开始闭目养神。他从来没期盼许抒会回短信,算算日子,送花给她也有一段时间了,也从没见过她的只言片语,更别提感谢了。偶尔也会暗骂自己:怎么这么倒霉,碰上一个如此冷漠无情的女人,竟然还念念不忘,真没出息。转念一想,自己才不傻,这回一定想法子征服她,让她做情人,那才叫爽。
& O# r2 B/ z% F; F  ]! B( P  唐帅起身,看了看办公桌上的日历,再过几天又到了许抒的生日了。3月21日,多好的日子啊。这一回,他希望能利用生日,找到许抒的突破口。计划早已经想好了,就等着这一天的到来。3 n4 `+ @1 D% Z- F* c$ _2 W4 F6 V
  放在桌上的手机,突然传来一阵音乐声。
* e& {+ r; l8 h* f" W  唐帅几乎有点条件反射,立马抓起手机,打开一看,并不是许抒的短信,而是一封手机报。他随便翻了翻,拣自己感兴趣的新闻快速过了过。直到看到一个测试题,开始形态认真起来。0 r8 T  E) `5 x0 C0 X$ P) s
  这个心理测试题是这样写的:你的旧情人还爱你吗?
. X9 t9 G5 }4 n2 |9 ^* [  邻居突然跑来跟你说"我的鸡跑了",你的第一反应,认为鸡往哪个方向跑了?
4 C' Y( G; n& R! @6 q; y  A 东边的池塘   B南边的小花园   C西边的沼泽地  D 北边的高山
$ c% q# p! x. h  A  唐帅想了想,觉得A挺合适的,正准备看答案,又觉得B也有可能。最后再琢磨一遍,认为A和B都有可能。确定了选择,把测试题翻了一页,答案出现了。: m" \7 H& ?2 W& P" i
  解析:A 他(她)对这段感情已经淡忘了,你却念念不忘。 B 对方现在仍时刻惦记你,或许不久之后会回头找你;C 你对他(她)心有遗恨,不想再有任何瓜葛;D他(她)对你心存怨恨,和不谅解。: y# u5 D1 R3 c7 F5 Y
  唐帅有点傻了,这个A和B的答案,正好相反,测试题算白做了。他把手机往裤兜里一扔,走出办公室,去找由甲。! d5 ?* h( W1 k% b; f+ |4 W3 R. ]( r- e
  由甲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,一身得体的西装裙,脖子上系着一条鲜艳的丝巾,化了点淡妆,正在跟高原和陈辉商量德阳银行的事。唐帅想起了最近公司传的多个版本的故事,看样子这个大姑娘正在谈恋爱吧,脸上不自由主露出笑容,似乎想忍住,却仍然流露出一丝喜悦。低头想了想自己,是不是也在重复当年那个狂势的劲头?
$ w& d9 Q" i# j/ l6 E8 q; ?! y( b  L% ^  四人看到他进来,坐在旁边发呆,不说话,连忙寻问他的意见?唐帅这才发觉,自己竟然在同事面前失态了。赶紧收敛心思,专心跟大家讨论起来。四人合计了一下,可能出现的问题,及应对措施。+ t2 r  j3 s( Z( A/ w9 Z; i" 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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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  更换项目经理" J' M" a7 s4 o' U- {3 }
  三天之后,陈辉从深圳传来了一个消息。德阳银行的事比较棘手,对方一定要求重新做开发。
7 ?6 g1 L+ w2 p* [1 L! P% |  陈辉在深圳已经到了焦头烂额的地步,实际上德阳银行的事比他们当初想像的,要严重的多。甲方已正式向天宇公司提出申请,要求更换项目经理,因为对格图肯的工作不满意。
$ c! r2 d1 b. L$ h, c  陈辉叹了一口气,格图肯还是太年轻了,也太意气用事,本来事情不会弄得这么糟糕。不过,也不怪他。毕竟这样的事,发生在任何人头上,谁心里都有气。: y  d  h8 Z$ F1 U
  事情原由是这样的。
/ E! b/ i0 E3 R( ~4 f; t! C  需求调研结束后,格图肯带着项目组开始没日没夜的编程序,大家工作了一段时间,德阳银行项目组的人才突然发现,少了一部分需求,于是要求格图肯把新需求添加进去。这个事情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很难。意味着之前大家所有的开发工作,都废掉,全部需要推倒重来。
, v2 s, D7 h4 T9 n  于是摩擦就这样产生了。# B' w! ^$ ?% S, w3 m, }4 m7 M1 y8 m  m
  对于天宇公司而言,这个项目任何一个关健点都是严格按照计划在进行。现在突然要重做开发,那是一件很大的事。这是格图肯无法做决定的事。更重要的是,这个漏掉的需求,根本错不在天宇公司,而是德阳银行自己造成的。现在对方要把一切过错,推给天宇。格图肯实在愤愤不平。0 F6 j! r4 b6 [" f5 O  z, O
  双方开始起争执。一个坚持重做开发,一个不愿意做。) R, ^7 g% }/ x3 k! }1 P
  格图肯认为,可以重做开发,但德阳银行必须承认这是新的需求,算新的工作任务。这句话意味着,对方得为这部分新出来的需求追加款项。
; U7 B: W, Q) b! m# w# z- R/ e  这个要求,德阳银行显然不能答应。
1 n* g3 D( N# m# {  对于银行而言,任何IT费用的投资都是有预算的,追加款项,等于重新走一遍流程,非常繁琐,也非常多事。领导可能会追究,为什么要追加款项?是预估不足,还是有别的问题?这一追究麻烦就大了,得有人出来解释原因。
. P; Y5 N6 Q9 J0 G" {  这还是其次,最主要开发推倒重来,肯定会搭误工期。这个项目是老总伍建辉特别关注的一个项目,时间上出了搂子,谁敢去承担责任。
& j( M1 `  p; W6 }; O9 L  c  格图肯并没有看到深层次的原因。3 f: W0 \* L9 a1 H, U9 G
  他一直坚定不移的执行,对自己公司最有利的做法。拿着客户亲笔签名的调研需求确认书,去找对方的项目负责人理论。格图肯认为,这白纸黑字签下来的东西,总不能不承认吧。这个行动,恰恰踩中了德阳银行项目组痛点。
( V3 z/ R; `; N& N  很快,客户的意见出来了,要求天宇公司更换项目经理。8 k; h8 V/ h. h9 B1 m
  陈辉到深圳,得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。! F0 Z( [; \3 W
  陈辉也做过不少项目,跟客户打交道也有些年头,比格图肯要精明事故的多。一听事情的经过,再看客户的反应,就大致猜出另有隐情。陈辉也一直觉得这个项目,有点不同寻常。现在从客户方来看,似乎也很重视。他心里不敢马虎,更不敢轻意做决定。
% E+ I. |6 w4 ^' S4 w( ^  唐帅有点发懵,事情怎么越变越严重了?他耐住火气,一字不落的听完陈辉在电话里的汇报。随后,赶紧请由甲过来,商量对策。
$ A8 Y. t3 [$ n) M) S( h- r  看着由甲坐着自己面前,一幅赏风赏景的好神色,唐帅话未张嘴,先叹了一口气。: N, l+ q+ P! E2 e; C8 d
  "怎么了?"( ]1 H- ~/ ?* {6 ?) l6 S/ c' `( r$ O
  "德阳银行出事了。"' _5 z  u2 P: [& M+ {$ J+ {
  由甲终于正直身子,精神集中过来,"什么事?"; l9 Z! f+ ], V: _! R/ X6 z
  "刚才,陈辉打来电话说,德阳银行,要求换项目经理。"
( D1 i! C; `  e) e9 _  "什么原因?"
5 j) V1 b- Z& a7 M6 H3 d  "需求调研阶段出现了重大失误,漏了一部分需求,而且还是很重要的一部分需求。现在对方说是我们项目组漏了,项目组又说是客户漏了,双方在扯皮呢。格图肯一直不愿意推倒重新做研发,可能言语上有些冲撞,把客户惹毛了。": l9 Y5 }# g+ D  @, q2 V. |. U$ t+ J: G
  "那实际责任在谁?"; K9 B! D% J/ m
  "陈辉说,责任确实在德阳银行,不过对方不认帐。"
& J2 z0 Q# l% }* O  "需求调研完,不是有确认书吗?"
) h% j6 d% M9 K% p* ^  "那东西有用吗?"唐帅摇摇头,"格图肻就是拿着这份东西,找客户理论,结果谈蹦了。"
. L0 A( ^* l0 M  两人一时无语。这个问题比他们想像中还要严重。一是时间上肯定有拖延,二是这个项目成本要增加;三是把客户得罪了。, T8 E3 W+ k0 S/ g6 J( G
  由甲掏出手机,又给高原打了个电话,两人谈了很久。由甲几乎没怎么说话,但唐帅看到她的脸色越越来越差。由甲放下电话,看了一眼他,缓缓说道:"我们可能得换人了。"
" Q9 s- D6 @6 Z" D( h  "有这么严重吗?"- y) I9 z5 ]/ D- D' m9 d- M
  由甲点点头,"问题确实出在客户方。确切的讲,出在一个人身上。这个人叫孙建国,是这个项目组中,德阳银行业务方面的骨干,他漏了一部分需求。但此人有后台,平时就有点目中无人,也没人敢说他。就连他们的处长,都得让他三分。"# D6 y4 c* A  s4 n; Z, R" k& n
  "他想把黑锅让我们背?") Q5 Y$ q+ c$ j6 ~+ P, x
  "嗯,是这个意思。"
. U/ Y4 z  [0 |/ n  r  "那也不至于换人啊?我们重新做研发可以。"
3 k% D4 l' r4 ]$ j/ ]% P1 z  "既然都已经闹到这份上,这戏就得做足,才好给上面一个交待啊。你不要忘了,德阳银行的老总伍建辉跟我们一样,最看中的就是时间。"
; m# P; e' N  ]- k) {  "你的意见呢?"唐帅问道。2 H0 \- j! J  Q, D* O, @
  "要不,你决定吧。我没啥意见。"
& {% x+ N# b0 x1 s8 D5 t  "这事还得向老板汇报啊。走吧。"
4 ^3 n7 I+ Y& P7 [; x& z  两人随即站起身,朝姚祖山办公室走去。姚祖山正拿着一个高尔夫球杆,在办公桌前,起劲的朝空中挥舞着。
" s. Z# _" \# }$ g9 I8 V4 }& n; Z! I  "你们俩来了?坐!"姚祖山随意招呼了一下,又继续练习挥杆。
% z7 w* i, [8 [2 ]* ^  由甲没坐,直接走到老板面前,笑着说道:"怎么,今天有应酬?"9 T; Q" l6 _$ e& H0 e; K
  "是啊,上海那边来了个朋友,多年的老关系了。这个人就喜欢打高尔夫,一定要我和老何陪他玩玩。老何是领导,拒绝就拒绝了,我不行啊。你看,这不是难为我吗?我和老何,都不好这个。我们呢,就喜欢打那个不花钱的乒乓球。"
6 U8 [8 d" B1 ~$ w7 W  姚祖山难得在下属面前发牢骚,可见这个朋友关系不同一般。
, F6 {& f& `+ o; H/ a- X  "你们俩找我有事?"他终于放下球杆,擦了擦手,坐回了大班椅里。
: J7 k, z* u/ z( Z+ _  "嗯,"唐帅硬着头皮开口了,"德阳银行的事。"
4 F- A% J* i7 v' l1 s" r  "说吧,看你们俩这脸色,有麻烦?"- S4 ]. i5 _* n8 E) G
  两人对望了一眼,紧接着,唐帅把事情相关经过说了一遍。姚祖山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,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。下属汇报工作时,一般脸上都很平静,只听不说话,极少打断,也很少发脾气。一旦决定起来,又快又准,也极少更改。8 C2 M3 ]/ n2 Y4 ~- x
  姚祖山听完唐帅的汇报后,沉思了一下,只说了一个字:"换。"0 j# I" k4 O$ H, g4 ?8 G0 Y
  唐帅和由甲早已猜出是这个结果,点点头,准备离开。: q: [( [  z, p! t9 g: F2 M
  突然姚祖山又加了一个句:"小唐,好好安抚一下格图肯。另外,我要的是时间。其他你看着办好了。"1 ?' {* X8 o7 b2 Z3 U
  唐帅点点头。4 A) d! i$ ~3 I5 V) P9 H2 S
  两人回到办公室,又商量了好一会儿。最后决定直接让陈辉接手做项目经理,一则他从商务谈判阶段就开始参与此项目,熟悉情况与需求;二则他是老项目经理了,无论是技术,还是沟通,带团队方面都没有任何问题。现在,当务之急就是时间,其他都要往后排。
  F6 F3 }: e/ x1 u. I3 x2 Z  唐帅在电话里,跟陈辉简单说了一下公司的决定。让陈辉立即回来,收拾行李去深圳做封闭式开发,同时再从北京多带几人过去,把损失的时间抢回来。
; n+ E- p8 `; v3 H0 P, ]3 q( W  第二天,陈辉就从深圳回来了。
! S; j8 d% Y3 s( \7 Y1 n  第三天,由唐帅和由甲亲自带队,一行人去了深圳。
5 @( V  d! [7 |5 P, F5 R5 I: @. w  几人一到德阳银行,唐帅和由甲首先去见了项目组成员,亲自承认错误,并且一切遵循德阳银行的意见处理。换人,重做开发,赶进度。) G3 u. I* @0 L9 M! u
  现场关系很融洽,德阳银行的项目组也说了很多客套与感谢的话。看样子,关系已经修复了。格图肯尽管之前,已经被陈辉打了预防针,当场脸色仍然很难看。
, O' D/ X2 c; j  唐帅心想,这个黑锅已经背了,索性好人做到底,送个人情给他们。于是拉着由甲,和德阳银行的项目组成员,一起到伍建辉那儿演了一场戏。把德阳银行几个处长,加技术与业务骨干大大称赞了一番,同时保证这个项目在双方的努力下,一定能按时按质完成。这些都是人精,也纷纷表态,全力配合天宇公司,竭尽全力把项目做好。
& H" ~8 b; A* U7 C' `* t0 l  伍建辉见事情已经解决,也没再多说,例行公事问候了一下。
$ B) A/ r1 y% i" ^6 o6 J2 x. d' h  晚上,德阳银行设宴款待唐帅和由甲,本来蒋雨璇要来亲自坐陪,结果临时来了一个检查组,她得陪伍建辉应付那头的事,就改由德阳银行项目组陪同。包括业务与技术两处长,也包括那个肇事者,孙建国。: j5 i8 z+ G8 h, T' `5 I
  此人大约四十五、六岁,个头较矮,应该不到165CM,头发掉了不少,有点秃顶。眼睛里带着倨傲,不太搭理人,属于那种独来独往型。+ Q/ }: g+ @; m# \
  唐帅仔细观察了一下他,跟内部同事关系也不太融洽。这样的年龄,这样的性格,典型的硬骨头,谁也搞不定,往往这种人智商通常不太高,容易被人利用。
% P' @7 `. |/ E3 P2 M8 y! \  唐帅又看了一眼,黄处长和刘处长,这两个人可就圆滑和聪明多了。出了这么大的篓子,作为项目组的正副组长,拖不了干系。他们却很好的躲在了后面,让这个孙建国出头,跟天宇公司闹。无论最终结果如何,要不天宇公司背黑锅,要不孙建国承担责任,都跟他们俩没关系。
2 z$ @9 g( U" b: G7 B1 z0 ~4 Z  饭桌上,宾主也都很客气,关系融洽,大家都没再谈工作的事。唐帅人在饭局,心里却担心格图肯和那几个小伙子。所幸,饭局很快结束。唐帅和由甲拒绝了接下来的安排,回到酒店,找到那班小伙子开了一个会。# ]$ b+ Y( L! x/ d" `9 ^  M
42  安抚内部
5 R( I, |/ C% o" ^  会议在酒店一个多媒体会议室里举行。; }5 j7 S% Z8 `8 [
  陈辉是主持人,由甲和高原做为列席,也参加了。, {* W5 C% q. Q1 g1 a6 m
  陈辉首先宣读了公司决定,项目经理由陈辉当任,然后又介绍了几位新加入团队的同事,最后又强调时间的紧迫性。
- G2 ]( a2 \/ V: |, a. S  唐帅看着几个月之前还生龙活虎的小伙子,现在个个都无精打彩,面上带着悲愤,心里也有些感慨。
( c1 e( X' Y  m  h  陈辉一讲完,马上就有一个小伙子站起来:"为什么要换掉格图肯?他做错了什么?"陈辉看了一眼唐帅,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,答道:
. E8 {4 Y0 c; Z  u2 C9 F, X  "这是客户的要求。"
" [/ f  Y9 h# p) x7 a. c  "明明是他们做错了,为什么要我们背黑锅?"
# \" `2 k: y+ @  "公司出于整体考虑。"9 }, p" w+ n- ]! m/ a
  "我希望领导能再考虑一下,格图肯这几个月,为了这个项目每天晚上都是深夜1-2点才睡,第二天又继续干。"大刘站了起来,语气沉重,"没有功劳,也有苦劳啊。"# w7 |4 |( v; B4 K
  "是啊,"马上有人接话,"请公司再考虑考虑。"( G/ {% d3 |! F* o
  由甲在心里叹了一口气,这样的局面已经无法改变。事情没闹大之前,还有回旋余地。现在领导都知道了,一定得有人出来承担责任。格图肯已经得罪了他们,自然会被对方死死盯住。同时,这场戏也才能演得更逼真。
! K* H# \7 b; n$ }  陈辉硬着头皮,"大家不用再讨论了,还有其他问题吗?"& V5 Z, i1 Q( L
  "请公司再考虑考虑吧,格图肯在这个项目上,确实花了非常多的心血。女朋友特意来深圳看他,都没有时间陪,结果人家姑娘哭着回北京了。"
& X& g& j1 }& |" C$ {4 n  大刘憋不住了,又一次站了起来。
" L& f3 B. W4 b  S, ?" m  "太不容易了,如果真是错在我们,公司无论怎么处罚,认了。别说是格图肯,就是整个项目组,也完全愿意接受公司的处罚。但是,现在问题不在我们,明明是客户的错误,为什么要牺牲我们,要让一个无辜的同事去做替罪羊?"/ I; L3 k0 S, o! }' b5 P6 y- }
  他的话一说完,整个会议室都议论纷纷。
' t+ I$ @- _% [& Y% f  由甲看了一眼唐帅,脸色阴沉,看样子有些不高兴了。
. ~. Z$ x( ?8 g% l0 E( i/ e  果不其然,唐帅慢慢站了起来,走到台前,双手撑住办公桌面,目光冷峻地扫视在座的每一个人,顿时会议室安静下来,没人再说话。
; e( f" q: t9 N; B7 {  "如果你们是新手,我可以理解。可你们很多都是老手了,都在各个项目组上呆过,有些也做过项目经理,今天说这样的话让我感到惊讶。在IT行业,做项目经理,有谁没受过委屈?有谁没背过黑锅?这种事情,天天都在发生,有什么可愤愤不平的?"
$ h6 `. V' w' _/ ~: w: i7 i$ M  唐帅看样子真的发怒了。* E. @' e# O  [" x% X
  "要说到辛苦,谁不辛苦,就说你们的老大,陈辉。他当年做新达集团项目时,老婆在医院生小孩,父亲跌断了腿也躺在病床上,就他老妈一个人团着医院打转。那个时候,他在哪儿?他在项目上,新达集团正准备上线呢,能走开吗?结果呢,客户过意不去,派了两个女员工,去照顾他的父亲与妻子。女儿出生的那一天,他没办法赶回去,打电话给老婆时,羞愧得话都说不出来。"
7 @3 f, i) D( t$ R$ L; |  唐帅环视了一圈,见大家面色已经缓和,决定再加把火。
  U5 Q, z; c# m" J( g  "我也是从最底层的程序员开始做起的,也做过项目,也带过团队。你们今天所经历的事,所受的委屈,我都经历过。7 W$ G& M) ~: {0 |/ c" ]
  当年我在贵州一个山区做项目,条件很坚苦,深圳跟那儿比,简直就是天堂了。本来6个月的项目,客户需求加了又加,改了又改,一直做了14个月,我们整个团队在那个鬼地方呆了一年多,吃遍了周围的餐馆,直到吃到发腻。5 Z+ j  c" A- k. O$ ~4 {; K8 \7 t
  结果呢,客户说,我们做出来的东西没有达到他们的要求,拒绝付款,直到现在还是烂尾工程,尾款还没收回来。  H5 u! o% m8 i/ |6 x
  整整14个月,这是我们整个团队的心血。条件艰苦我们不怕,吃苦受累我们不怕,受委屈也不怕。但这个项目就像我们的孩子一样,看着它一点点长大,却被客户轻飘飘一句'不符合要求',就判了刑。整个项目组都被打击的不成人形了。可,那又能怎么办?
$ S* o+ O- n- A$ P* s" H1 C  说句你们不爱听的话,对于公司而言,一个项目团队,如果收不到款,那就是最大的浪费和最大的犯罪。所以,有些苦,有些累,有些委屈,我们必须得往下咽。再说了,男子汉大丈夫,又不是娘们,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?!你们真要争一口气,就把这个项目做漂亮了,让德阳银行的人好好瞧一瞧,我们是靠本事吃饭的,让他们打心眼里敬佩我们。这才是爷们!!"
5 Y! o4 j; f. k+ Q  这是由甲第一次看到唐帅教训团队,老实说,也很有威慑力。刚才还个个义愤填膺的小伙子们,现在被训得服服贴贴,没人再敢吭声了。1 S8 Q& k7 w0 x  [3 f- R) j
  唐帅一口气说完,看到大家的反应,也比较满意,团队不能乱,人心不能乱,否则会出大事。再看看这群小伙子被自己这一番话,训得过于沉重,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由甲,笑道:"大家记住,咱们由总可不是一般的娘们,她可是巾帼英雄。"
* ^8 n. R/ |" z- C$ o! n2 @  大伙又开始笑了起来。
/ ~! J% n* Y1 X6 H  唐帅又加了一句,"今天也累了,早点回去休息吧。明天中午我请大家吃大餐,各位辛苦了。"5 x8 j1 s* Y1 h
  陈辉马上附和道:"兄弟们,机会难得,明天好好宰一宰唐总,挑最贵的点啊。"整个会议室一下子热闹起来,笑声不断,大家随即散会,陆续离开。
4 y. x8 E2 p, ^9 i  由甲也站起身,正准备跟唐帅说点玩笑话,看到格图肯从身旁经过,脸上阴沉沉的,愤愤的丢下一句话:"他妈的,下辈子,我一定做甲方。"& J* [2 ~3 S0 A1 i
  唐帅也听见了,只是笑笑,在他肩上拍了拍,"好,有志向。这次受委屈了。"+ P8 B* _9 K% K, V
  格图肯没什么反应,像没听见似的,径直走了过去。陈辉有点看不顺眼,正准备上前理论,被唐帅的眼神制止了。% L( ?: H- \  c0 r
  第二天中午,唐帅挑了附近一家高档的粤餐厅,宴请了所有的项目组成员。格图肯来得最迟,但唐帅仍然在身边为他留了一个位置。点菜也是让他最先开始,然后一人点一个最爱吃的菜。* E+ W4 Z. [9 h& C2 l% x) D1 e5 {3 M0 h$ T
  对于格图肯,唐帅心里一直有些内疚,但他也不想多做解释,对于这种事情,一时心里不痛快,这是人之常情。回北京后,另外再给他一个项目做,也能弥补。
. J6 D! r  H+ X- W; A+ n  由甲注意到唐帅,又点了一个鱼,忍不住打趣道:"唐总,你上辈子有可能是鱼变的。"话音一落,全场哄堂大笑。
5 F0 B0 M0 s8 Q  r% j9 I! @  唐帅在私下场合,人比较随合,听这玩笑话,索性配合到底。看向大家,"谁能告诉我,刚才由总点了什么菜?") Z5 m5 p* d" N- _% ]- c
  马上就有人嚷嚷,"东江盐焗鸡。"3 f6 o3 X. J& P* r: D% e& i+ h
  "看样子,你们由总上辈子是......"唐帅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低级错误。在广东,鸡有谐音,代表"妓"。全场小伙子都明白这个意思,见领导卡住了,有看笑话的,也有几个忍俊不禁,还有人笑出了声。
" {5 P6 X( a: Z7 ]  [  由甲并不在意,笑着接过话,"我曾经做了一个测试,结果显示,我上辈子是个有钱人。"5 z6 d: \: r1 u
  "你还不够有钱啊?"马上有人抱不平了,"做销售,钱来得多快啊。"
  [% O& \7 ?  G/ d  "谁会嫌钱多,没听过一句话吗?人生最快乐的事莫过于,数钱数到手抽筋,睡觉睡到自然醒。"高原马上出来打圆场。
7 w# g2 b5 @2 y+ N* w3 d  "说到钱,"唐帅已经镇定下来,"我给大家讲个笑话。"
. B0 U0 u& Z5 ^; n* E  大家齐声说好。6 G( k+ b1 z( o) A9 y% \' L
  "有一群强盗,想弄点钱花,于是去抢银行。这伙人里有玩狠的,有玩高科技的,也有玩枪的,还有活地图。一伙人精心策划了一个多月,终于行动了。车子停在拐脚处,每人脸上套一个黑尼龙袜,手里拿着刀枪,凶神恶煞的冲进银行。一到门口,全都傻眼了。"
7 \) }* ~9 @; b! K3 U* Q* O2 j  唐帅故意停了下来,喝了一口酒。% x! Y: X4 E7 S1 i1 B
  "警察早等着了。"有人乐呵呵的回答。' `# `8 y: F; ^6 w! g) D' n
  "不是。银行紧闭的大门上贴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:今天系统故障,歇业一天。"3 L6 }: ?( v7 P  `
  小伙子们拍掌笑闹起来。" n, T* W4 N: Y, u) J
  "还没说完,"唐帅轻轻抬手,示意大家安静,"强盗头子狠狠盯着那一行字,眼睛里闪过寒光,'弟兄们,有人断我们财路。走,我们去干掉那群做IT的。'"
! P" [" E% W$ G0 t8 ^  这回,全场捧腹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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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5-4-10 12:26:43 | 顯示全部樓層
43  平淡夫妻
) W0 ]6 v' m+ m$ J7 i$ U' e3 M  唐帅一下飞机,第一件事就是给许抒发短信,内容就是他在酒桌上讲得那个笑话。所有人都不知道,他是当场即兴发挥的。从小到大,他都不是一个幽默的人。三十多年来,他很少讲笑话,更别提编笑话了。这次没曾想,急中生智了。唐帅迫不急待把这件自认为得意的事,第一个告诉许抒。出乎意料的是,许抒竟然给他回了一个短信,两个字:不错。* I* v5 |1 k3 f5 {! S9 E, U) x; I
  由甲有些纳闷,唐帅拿着那个破手机,不知看啥傻乐了半天。说起这手机,由甲有一肚子火,多达普商务手机。IT公司买得人不少,上次她去一客户开项目启动会,整个会议室,对方那边坐了六个总监,竟然有三个拿这款手机。手机外型不错,质量一般,特别电池不耐用,偶尔还莫名其妙死机,照相质量差。由甲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,在天宇公司,买多达普手机的人多,买中华骏捷车的人多,或许这跟IT行业的收入阶梯有一定关系吧。
  x2 ^( B4 Q# J! J# I& P3 |! G8 i  唐帅回到家,已经下午五点多了。一看田丽站在门前,巴巴等着自己,突然有一种厌烦。以前每次出差回来,田丽也是这样做,早已习以为常。唯独今天感觉不一样,难道是因为许抒的那一个短信。" _8 W! \" p  D; g
  "路上辛苦吗?"田丽接过拉杆箱,开始帮他整理衣物。8 D+ u$ T7 b# J' D; R# t: a
  "还行。"5 q+ q( K# g7 c
  "顺利吗?"
( s5 h/ p# I. k8 L; V  "还行。"唐帅回问了一句,"家里怎么样?"
. ^1 D( R: H4 _% a  "还行。"田丽答道。
" n6 F# R1 Z! @% O  唐帅皱了皱眉头,"还行",这个词听得怎么这么别扭啊。
; V. ~: d2 g2 r7 J  S7 y  "我给你放了洗澡水,你现在洗吗?"5 g# _% n' \# r' s
  "好。谢谢!", n  J1 v4 D$ `5 Z
  唐帅拿过换洗的衣服,转身去了二楼的洗手间。" R6 H) |  A1 O4 U6 S
  男人和女人对洗手间的喜好也有差别。田丽喜欢用浴缸泡澡,唐帅喜欢洗淋浴,结果楼下的洗手间安装了一个大浴缸,楼上的安装了一个淋浴房,各用各的。
4 |3 b9 r- _2 L0 N8 ~  q% _  楼下洗手间是完全按照田丽喜欢的风格装修的。整个色调偏暖色系,桔红色的墙砖搭配白色的花线,整个房间显得很亮堂。由于房间格局不完全是正方形,所以田丽最终安装了一个扇形的浴缸,同时配上青花瓷的台上盘,带点古典味道。楼上洗手间的装修风格完全不一样。色调偏冷,灰黑白三色搭配,淋浴房是里面最贵的东西。唐帅不是特别在意外表漂亮与否,更在乎实用和舒适,选得也是国外进口的品牌,做工很精细。8 R" k+ x/ l. w& `
  唐帅洗澡通常要田丽帮忙搓背,因为他的手够不着后背,弯不过去。这一点曾被田丽笑成是二等残废。田丽还喜欢笑他一点,就是挤牙膏。别人挤牙膏,都很随意,要不多一点要不少一点,但都是一截牙膏挤在牙刷上。唐帅有点特别,牙膏从管口开始挤,拿着牙膏紧挨着牙刷表面,完全竖立,成90度角,一点一点慢慢挤。挤完之后,就会发现,整个牙膏都陷进了牙刷里。这个习惯,田丽笑话过无数次,唐帅就是改不过来。
' @5 B  i* v4 e( z; e  其实唐帅对田丽的挤牙膏方式,也看不惯,只是从来不说。( l# r; J6 T. r3 m: {- ^
  田丽挤牙膏的方式七年来没有丝毫变化---总是从底部慢慢往上挤,循序渐进,一点都不含糊,直至挤完最后一点,她用过的牙膏壳平整地就像一张纸。唐帅一看那挤得干瘪瘪的牙膏壳,心里也有些不舒服。怎么做事像个老太婆似的,家里也不缺这个钱,有这闲功夫,不知能做多少事了。
- _' Y! P8 B1 d  唐帅用完的牙膏,田丽常常偷偷拿过来,自己接着用,一般都能再用上一周的时间。类似这样的生活小事,两人不习惯得还有很多,但毕竟是小事,瞅瞅也就过去了,也无伤大雅,不影响夫妻感情。
9 y+ }) I6 A6 }  田丽指甲长度适中,抓背很舒服,这一点让唐帅很享受。田丽抓着抓着,突然说了一句话,让田帅的好心情从天堂落到了地狱。
8 w6 m' R: t  Q$ W) P! `  "老家昨天打电话来,爸妈的意思是,希望明年能抱孙子。"
- ?  Q- Z& B6 H% c5 @& m5 @  唐帅心里咯噔一下,随即恢复平静,"可以了,很舒服。你先出去休息,别弄湿了衣服。谢谢!"田丽知道他不爱听这个,心里叹了一口气,转身开门出去了。
- B4 W7 j  J- D' z( _0 r. r* u" x  这个男人从表面上来看,一切都没得说,应该是很不错。长相英俊、事业有成、彬彬有礼、夫妻相敬如宾、工资全部上缴,也从不在外面乱来,但田丽总觉得有点不对劲,但又说不出来。+ Z0 |( |! W1 h$ t. i: @- ?  C: ?
  直到几个月前,她的一个好友说了一句话,让她猛然醒悟。
* B) Y$ E- Q8 S$ ~5 i  "田丽,你们两夫妻相敬如宾,举案齐眉啊。"
2 _- S% Y. c. J8 x. w) l; e/ o5 [  "这话听得怎么有点酸啊,有问题吗?", m" Q" w8 B7 k6 }* M- n
  "不知道是不是问题?"' X7 U5 A4 E$ d2 M; W9 Q
  "有啥想法就说。"这是她多年的好友。
: C: C5 H9 U% X% `% Y5 E  "你老公对你有点太客气了,夫妻之间怎么这么客气,看起来有点怪。", B% s1 a& ?3 _* L# l. |, }) T
  "其他夫妻会怎么样?"; l/ T* C% \0 b0 _/ z& u3 K/ u
  "开玩笑,拌嘴,抬扛,甚至打架,可能每对夫妻都不一样的过法,但起码两人呆在一起比较随意。"
+ M9 D/ j  B  C- ]5 v! Q4 v; B" |  "我们不随意?": `( R, R) K' ?$ o" [
  女友看了一眼她,"有点刻意。"见田丽脸色变了,赶紧伸出手安慰她,"别往心里去,我随口说说的。不过,女人,还是有个孩子比较好。"
4 d9 Y/ i  z8 O6 f8 j( R  这句话,田丽还真往心里去了。
/ Y; U4 w0 U4 ~! B$ K  从那以后,想要个孩子,就成了田丽心头的一件大事。
8 \* c: s# }. g+ R% V  两人安安静静吃完饭,没再提孩子的事。
" a: y/ F: `# u9 A) t. z3 o+ c5 G. F" A  饭后,照旧。一人在楼下看电视,一人在楼上看电脑。
! s$ @# L+ W" o4 {" C  唐帅打开电脑,心绪并不在屏幕上。蓝色的光照在他的脸上,显得整个人有些深沉。刚才田丽的话,只在耳朵边一闪而过,根本就没往心里去。他现在满脑子里想的是,许抒的短信。点了一烟根抽着,看着烟圈在头顶上盘旋,唐帅突然想起许抒以前说的一句话。当时两人关系,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,许抒拿过他手上的烟,狠狠吸了一口,又狠狠咽了下去,结果自己呛得不行,正当唐帅要去帮她时,许抒突然说了一句话:; D1 w1 [3 H. y2 G; a1 K
  "把你的名字,写在烟上,吸进肺里,留在离我心脏最近的地方。"
0 X, r  C" _: V% T: d% N  唐帅当场激动的不成人样,这句话是两人在一起,许抒说得最动听的一句情话。后来这女人追另一个男人去黄土高原时,他才猛然醒悟,当时她说这句话时,也许对象压根就不是自己。3 ^4 Q( H; j* d7 C. m
  唐帅抽烟不多,但牌子很固定。以前在武汉时,老抽黄鹤楼。现在北京,又老抽中南海。他抽烟通常是在心情波动起伏的时候抽,比如心情特别好或特别差。对于别人,可能抽烟显得更有男人味道,显得更酷。对于唐帅,烟只是一种心理和精神上的慰籍。点一根烟,能够燃烧寂寞,能够平静心情,能够屡清思路。) T: v3 I: W" Q0 z9 f. T
  此时,他抽烟就是为了平静心情,同时屡清思路。他翻了翻日历,再过两天就是许抒的生日了。今天这个女人的回信,让他对自己的计划更有信心。他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,往桌面上倒了倒,里面立刻掉下来几张手机卡,每张卡都装在一个透明袋里。唐帅打开灯,拿了其中一块,上面贴着一张小便签纸,写着:"2006年,生日快乐!"放下,又拿起一张,也贴着一张小便签纸,上面写着:"2007年,生日快乐!"。这就是他每年在3月21日那天,换下来的手机卡。一年一张,只为了写生日快乐这四个字,给那个女人。
8 W/ D/ B9 W6 o6 J0 e1 R  今年,唐帅要寄给许抒的生日礼物,就是这几年的手机卡。
8 M. x1 V% `# n8 h, J! {9 y  唐帅想起了以前在校园时,一群同学在讨论现代人做什么事最冒险?
5 E) G2 P- v- f: [+ O  登山、滑翔、极限运动......说什么的都有。结果,几个人得出一个结论:其实,感情才是最大的冒险,而且在任何年代都如此。因为种种冒险行为大不了一死,但感情的折磨却让人生不如死。  
+ {  b! p; _, \3 F9 i- O. F  他看着这个信封,轻轻放在嘴边吻了一下,"许抒,这回不知是谁折磨谁了?"$ K; K6 {. X  t. B  j
  唐帅把顶楼的大露台改装成了一个充满田园风光的大阳台。1 m0 U; Z: s# X2 a" s- |
  这里有低垂的窗帘,绿色植物攀长,一款原木色的藤制吊椅,点缀着小碎花,放在角落一边,视线正对着远处广阔的天空。右边放着一个遮阳伞,伞下有一个木制餐桌,周围配了四把木椅。闲时靠着松松软软的靠垫,坐在摇椅上小憩,整个身心都会变得很放松。! ^( @& o7 d% s1 V& c
  唐帅有时累了,也会从书房走到阳台,放松一下心情。比如现在。他坐在吊椅上,看着难得出现的月亮和满天的星空,边抽着烟边在想,这个时候许抒在干什么?% q6 ]) O- a4 T' x
  田丽上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色。这个大男人靠着吊椅竟然睡着了,还有半截掉在地上的烟。她看着自己的丈夫,也发起呆来。这个男人性格比较内向,内敛含蓄,心思细腻,不爱多话,更爱思考。有时,她感觉他的心就像一座谜宫,看着在那儿朝她招手,走近却找不到门。
+ ?6 ~6 r7 h  a  ?  有时候,她也想,也许婚姻本来就是一种有缺陷的生活,完美无缺的婚姻只存在于恋爱时的遐想,和骗尽无数痴男痴女的小说里。年轻时,她看过一本书,上面说中国现在的社会里,一百对夫妻里有九十九对是凑和着过的。至于为什么会走到一起,原因多种多样,千差万别。
. U* M, l: u4 M4 r$ r. r6 j  田丽认为这种说法太悲观了。
8 ^3 R( @# N& ~: x" E$ y  M8 k2 O+ k  她更相信另一种说法,正常的婚姻生活中,两个人走到一起,能百分之百适合的人很少,只有百分之六十,但这百分之六十也是一种缘。田丽认为,她和唐帅,就是因为这个百分之六十的缘分,结成了夫妻。夫妻之间更多的不是爱情,而是亲情。所以,她更相信,平平淡淡才是永恒。
! n+ K/ a+ m+ I% Q' _. K第六篇 市场争夺战
6 n) h4 ^8 }, f44  死敌出现5 c) F& ]; a) A5 O
  第二天一上班,唐帅就拿来一个快递,把昨晚收拾好的信封放进去,又亲自封好后,再交给前台,要求快递公司今天送到。
1 O9 _) s2 ]4 X  T' ^# f  吃完中饭,下午一上班,唐帅跟由甲一起,到姚祖山那儿汇报了一下德阳银行工作情况,及处理结果。姚祖山只是笑着点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,却突然说起了耀龙。7 t5 T7 k1 c9 k+ v! T' ~- D
  "我周末去打球时,碰到了严锐。"
- k* E2 g/ E  D( j+ o2 T$ V8 K  唐帅和由甲对望了一眼,叫这个名字的人不同一般。如果说耀龙是天宇的死敌,那么严锐就是姚祖山的死敌,两人斗了好几个年头,各有胜负。
0 b# O0 l6 l  q0 I4 V3 S7 ]' x  由甲比唐帅对这个人的了解更深,安插在耀龙的眼线,会经常汇报他的一些情况过来。这个人在这个圈子里小有名气,很多人都知道他。应该说,知道他的人比知道姚祖山的人要多。6 }  x* X: t  G/ _- i
  严锐是从一线销售开始做起,一直做到了副总裁,所以他比一般的领导更重视销售。圈内人一提起严锐,就会说起他的管理风格,非常独特。他有几大特点:2 e. k; U  Z- E5 \* _+ x
  首先,他手下女销售很少,尤其是漂亮的女销售。因为严锐认为女销售不能做大单,尤其是关系复杂的大项目,她们一般头脑简单,思路狭窄,眼界不够高。说白点,就是搞人搞不定,看事又看不透。他更排斥漂亮的女销售,认为这样的女人一般不勤快,心沉不下来,也呆不长。
- ~" T7 l: u2 M, Q7 v. y9 s  其次,脾气暴躁。严锐脾气很差,吹胡子瞪眼,常常喜欢骂下属,人前不留情面。拍桌子,扔东西,指着鼻子骂人,这是常有的事。没有很强的心理承受能力,一般人在他手下呆不住。女销售绝迹,也跟他爱骂人有关系。+ P* C2 t$ M: J, f$ G  W1 V/ S5 z
  第三个,用钱控制人。他对金钱的使用比一般领导更直接,更露骨。很多领导喜欢人前讲大道理,背后用金钱或薪水来赏罚下属,但严锐不会这样,他觉得虚伪。他从不避讳自己用钱来控制人,甚至常常在内部会议上,公开说明自己的这种管理方法。
5 L# h& ^0 K( w. r# C4 t: X7 K  简单说,赏罚分明。
( }3 q( g# q" ^: W1 }$ c, |  他的罚有很多种,有时令同行的销售都感觉毛骨悚然。比如:( n% _5 b3 }! f. Z7 j
  业绩没完成,不仅没提成,还要罚,因为你浪费了公司的资源,废物一个;) Z: G3 u3 P2 S" o' h0 b+ v1 J
  约不到重要客户,罚。不仅销售罚,连带的销售经理也跟罚;- Q' e8 o: }/ \+ @& A
  搞不清项目情况,罚。罚销售也罚他的直接领导;
( j8 u, ?  V' p  丢了重大项目,重罚。销售罚、销售经理罚,销售总监也要罚。, ]! A) g# I: s  I, \# j  b% E
  跟着罚相辅相成的,就是赏。
4 _- {; d* }$ u5 l4 K% B5 V3 ]# D4 @  严锐在钱上面比姚祖山,出手大方很多,他是一个非常痛快的人。他把罚来的钱,全部赏给做得好的员工和干部。用他曾经一句豪言,能在他手下做够三年的销售,就有能力在北京买房。
0 d' c  T5 J( Y4 y& B  正因为这种独特的性格,他的手下们偷偷在背后叫他"阎王爷",也常常自嘲:
2 c6 K$ p! J& c8 ^1 `; _# h# K  跟着阎王爷,要么上天堂,要么下地狱。
' i0 T4 \4 ~3 i0 o, X. X  跟着阎王爷,只要票子,不要面子。: |1 N* \, p: O7 I$ ~0 l* P
  由甲问了一句,"他,说啥了吗?"* _, g; D( k. t& M. C1 p
  "没有,随便打了一声招呼。"姚祖山笑了笑。
/ }, m& a7 h6 {* F  "我们还是小心点好。"唐帅说道。
3 }1 i) g$ }: |1 B% D: d( D# p. S  "他的鼻子很灵。如果真让他嗅到了,肯定不会尚罢干休。到时,想要打跑这头狼,得费不少功夫啊。"姚祖山正色道。
) ^) [# x% G( E3 m  唐帅和由甲,同时点点头。7 o; `# v& N. R! K
  事事难料,就在姚祖山他们三人议论严锐的同时,耀龙那边在开销售月末会议。主持人,正是"阎王爷"严锐。这是一个四十五、六岁的男人,面相冷峻,剪着寸头,身体已经发福,坐在那儿自有一种威严。$ d: J% m- T, L1 i; s* c
  在听完大家汇报完上个月的销售业绩、收款情况,以及大项目跟踪进展后,严锐突然朝各个经理人问道:"你们听说过,德阳银行的单子吗?"
8 M9 i4 M. W8 u# o  "知道,耀龙新签得一个项目,听说不到300万。"销售总监韩智问答道。( [$ j3 {. {5 p# n3 e. n2 P$ U& D" i
  "这个项目,前期我们参与过吗?" 严锐这话一问完,下属们都不敢吭声了。
* Y; y( q* U- P8 t  K  "怎么不说话了?"
9 r5 ?0 \; ^, Y7 z: `+ B' I% X  "对不起。"一个人站了起来,"我们工作上有疏忽。"" t. h2 ?; ]+ s3 ~) T2 F* n- _
  "噢,那么说德阳银行,这条线是你们部门跟的啦。"严锐站了起来,慢慢走到他面前,"刘德伟,你可是香港知名艺人刘德华的表弟啊,怎么水平相差这么远呢,难道是假冒伪劣产品?"! S$ H. j9 Y; b8 p1 v
  大家知道阎王爷要发威了。2 @  c  ]6 c1 B7 C5 _/ Y" h( c: {
  "人家把单都签了,你们竟然不知道,连友情参与一下都没份,就这样爽快地,把蛋糕拱手相让给敌人?" 那个叫刘德伟的销售经理被训得一句话不敢吭。
0 O2 g) ?/ f, t; s  严锐轻笑了几声,"做朋友到这个份上,够哥们。啊?!如果不是因为我对你还算了解,德伟,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拿了天宇的好处。"$ p5 v) L$ w+ X# x( ^! D
  "对不起。"刘德伟再次抱歉。
4 o- o+ K$ h6 K8 f  "德伟,等下你自己带头,和销售去交罚款吧,每人300元。"销售总监韩智出面解围。
6 z( g$ Q5 |7 r0 d2 P# [& T2 U3 O  "每人1000元。"严锐答道。
9 Z& g& ~& y- N& ], n& y. e  "是。"
+ y! C/ e' |  \3 P8 J- ~2 j  严锐转过头对韩智说道:"你去打探一下,我总觉得德阳银行这个项目,有点不对劲。听说他们的这个项目出了点小问题,姚祖山竟然把唐帅和由甲这两员大将都派去深圳,这个举动不同寻常啊。"他边说边思考,随即又加重一下语气,"这里面肯定有猫腻,你赶紧去打听。要快!"4 b! T" L2 e, O! @4 u0 Q
  "好。"韩智恭敬答道。
$ r5 o' k& Z4 S45  约会初恋情人
+ i/ `' w, a! m  许抒的生日终于到了。- \/ Q$ ?$ H- K( b; N
  唐帅今天的目的只有一个,约她出来吃饭,而且还是晚餐,因为晚餐比中餐的意义要大得多。他在许抒公司附近订了一个包间。说心里话,他并没有多少把握,许抒一定会来。不过,唐帅从由甲身上学到了一样东西,那就是玩心理战术。8 ~& n, d1 y0 `( s& o$ K
  从下班他离开办公室开始,每隔三十分钟,他会准时,给许抒发一封短信。
; T; D4 f* R* l  "我现在准备离开办公室去停车场,预计6:10分到餐厅。". c, ^& Z. h+ p0 f
  "现在路上有点堵车,可能6:30左右到。"7 F" m; T0 P3 j. r: x- S6 ?
  "我已到餐厅,在二楼'巴山夜雨'包厢等你。"
% r! u! @1 R6 V+ X) ]' N# O  "我喝完了一壶茶,等了三十分钟。"
  ^7 O3 ~. D% H& i) E4 K+ g  "我又喝完了一壶茶,等了一个钟头。"
' I$ r+ v5 e" p% G- h- u( L2 U6 A( N. F  "我的肚子有点饿了,因为等了一个半钟头。"
" M+ A) O/ B& x& ^0 N, G  "我又喝了一壶咖啡,加了很多糖,不觉得饿了。两个钟头过去了......"
3 P- O8 ^& u5 Q. r0 H% V5 G  正当唐帅玩电脑游戏进入关键时刻,包厢门被推开了。服务员领着一个阿娜多姿的漂亮女人走了进来。唐帅朝服务员挥了挥手,"点菜吧",然后微笑着对许抒说道:"坐吧,要不,先喝点咖啡?"" k% c; u$ }. v5 r  H( @
  许抒莞尔一笑,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。唐帅接过菜单,顺手递给她。0 i/ a8 ?8 _) B, s& ~5 |6 b" u
  "你点吧,随便。"许抒摇摇头。% s/ h+ @9 N3 T; R# a' _0 \
  "那好吧,我就做主了。"唐帅指着菜单,飞快给服务员下单。
; O2 _5 E! E9 l, q% e  饭菜上桌,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。9 s$ ]' k: Q6 x, \/ P
  "现在工作忙吗?"
6 D' [  H& B2 z- k8 W4 i  "有点。"+ b; H' i  g4 m, c; C7 u
  "经常加班吗?"
( Y. w' C, J4 l& w9 t1 M$ g4 R5 g, U  "还好。"1 D$ d/ G3 E/ t* F
  "家离这儿近,还是远?"1 z: Q, u, h2 V! ~0 u3 ^3 f
  "还比较方便,不是很远。"
" Z. G2 q0 p' |) r  ......
; R% q' ~! N( G6 U  两人边吃边聊,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痛痒,不咸不淡的话,表面上看很轻松很自然,其实都在暗暗较劲。唐帅看着许抒,不知为何,脑海里突然闪过田丽的身影。一个北方姑娘,却是外刚内柔;一个南方女子,反倒外柔内刚。5 l+ D$ l, Q, O
  很早以前,唐帅就非常清楚许抒的性格。这个女人,表面看起来很柔弱,弱不惊风,让人怜惜,容易让男人心生保护的冲动。其实内心十分要强,外秀慧中,做事有自己的想法与主见。再加上姣好的容颜,众多男人的爱慕和追求,让她养成了性子刚烈,心高气傲的个性。
* G: u" f* z3 @9 g- @9 z: w& F% ]  现在虽然已过去十年,这么长的时间也许会把一个人改变得面目全非。但唐帅相信,许抒的性格改变应该不会很大。从她见面逃离,极少回短信,以及这次的约会,所有细节之处,都可以看出这个女人一如从前。0 q* O! I: ?' i* ~! k& g2 n
  "你测过字吗?"唐帅轻声问道。; d( F( `' G/ w
  "没有。你还信这个?"许抒挑了挑眉。& ^- I  E8 W' S% a0 ]4 E% u
  "不是,"唐帅笑了笑,"只是前几天突然看到一个字,感觉很有意思。"
/ q- Y5 u, F: [9 Z: {  "什么字?"许抒果然上当。( P+ p% U1 j3 Q! u1 _# }
  "欢。一个'欢'字。"
9 }0 x& [* ~# v2 g! \. g* c* x( b) H  "这个字怎么了?"
( S- n) w, ]+ f! K$ P' ]  "中国的汉字非常有意思,你看这个'欢'字,拆开来看,就是'又'和'欠'。"唐帅微微仰起头,脸上荡起迷人的微笑,眼睛含着情意盯着对方,"你欠了我,我又欠了你,怎么也还不清,于是就生出了不少悲观离合的故事。"
9 g" Z9 O& |. G+ _1 r* t: `  许抒低头不语。
) o: g; X$ K# l2 }" y, Z" U9 z  "真有意思的一个字。"唐帅再一次提醒对方。- z# E/ z6 q/ V4 \! K5 |( y0 g
  许抒淡然一笑。"有一个字,也有意思。" : h; c+ p! s% m4 |' T
  "噢,是什么字?"- b' S) v/ [$ _. x4 B
  "卡!"
6 }( r/ W* h% Z  "卡?"+ G2 F  U6 b* i
  "你说它是"上",那么"下"少了一横;你如果说它是"下",那"上"又少了一横。不上不下,卡在中间,这是一种很难受的感觉。"
2 c* t8 ?  X( b- X; H2 x  唐帅哈哈大笑起来,这个女人比十年前变聪明了不少。这么快的时间竟然反应这么敏锐,令人称奇。- v" T; K6 O3 Z" {
  "脑袋瓜子,比以前变聪明了?!"
" f' c/ X! i0 J" W& l+ i2 B  许抒腼腆的笑了笑,对方的这种赞扬,还是让她很受用。
# _4 ]$ ^, Q4 O, F' n6 [; [  "我订了一份手机报,每天早晚两次。晚报有点意思,里面常常会有一些笑话和小测试题。前段时间我也测了一个,你知道是关于什么的吗?"
( B$ F& P) n( }7 H1 W( R- k1 q  许抒摇摇头,"我不信这个。"' u( R6 k- y9 |7 H( w- ]# j; \
  "嗯,别不信。这些题目很多是心理专家写得,有一定道理。"
9 t/ @) N# Q9 t  "什么?", ?" s- g3 j! k( O" E' I' E: y1 C
  "题目是,你的旧情人还爱你吗?"
+ ^. J  A( W7 |  Y/ d+ M  许抒一听,立刻眉头紧锁,低头喝茶。
' t+ B0 s9 [# x7 y9 D) T9 M& T  唐帅嘴角不自觉得笑了笑,继续往下说:. b) P- C2 c8 v- O. X
  "结果我选了两个答案,刚好相反。一个答案说:她对这段感情已经淡忘了,你却念念不忘;另一个答案却说:对方现在仍时刻惦记你,或许不久之后会回头找你。是不是很有意思?"& n1 q! \& j0 U4 o5 F0 ~# S! T; m
  对方仍然低头不语。
/ M6 H- o7 S, W% u3 F  唐帅开始抽烟,透过云雾缭绕中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,会有什么反应。房间里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,两人都没说话,似乎都在等对方开口。唐帅知道,其实异常安静的场合更令人神情紧张,无法掩饰自己。7 ~9 c; Y! |2 ?. `" K5 ~
 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,最终还是许抒挺不住了:"我觉得,天底下所有的爱情故事其实只有一个版本,换的只是演戏的人。"说到这,她停顿了一下,想了想,突然笑了起来,露出脸颊两边的小小酒窝。"戏里大多会有一个人清醒、一个人陶醉;一个人骗人,一个人被骗;一个人理性,一个人感性;一个人付出得多,一个人付出得少;一个人相信爱情,一个人怀疑爱情。你觉得呢?"
/ z" g  i4 _  g$ ]" O' U  唐帅拍起了巴掌,大声笑道,"好,今天就属这句话最有意思了。"
% d1 n& |* g# e, i  "唐帅,十年后的今天,我们俩都不再单纯了,是吗?"许抒的笑看起来礼貌而又疏远,"知道为什么吗?因为,你的眼神变了。"
# n- w1 j1 T2 H- H* w  X  唐帅的笑声嘎然而止,眼神瞬间变得冷冽,他尽量保持面上的平静。看着眼前这个笑若嫣然的女人,心里的挫败与愤怒,却如排江倒海般的浪水急欲冲出。许抒已看出他的情绪变化,慢慢收敛微笑,眼光冷冷的看着他。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遇,默默对峙着,谁也不退让。
, K2 @! i9 i# S$ r7 c2 W  足足过了几分钟,许抒突然腾的一声站起身来,"谢谢你的晚餐,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"也不等回答,翩然离去。唐帅的双手在桌子底下,紧紧握成一个拳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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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5-4-10 12:27:48 | 顯示全部樓層
46  技术员的心态
/ s/ ~# {& I2 K7 x  格图肯自从深圳回来后,一直情绪提不上来。不大爱搭理人,面无笑容地说话做事。同事们都知道德阳银行的事,也觉得他挺委屈。见他心情不太好,每次中午吃饭,常常叫上他。几人随便进了一家餐厅。赫然发现,唐帅和由甲也在这儿吃饭,于是大家就凑上了一桌,进了一个包厢。
# m: B, j3 r; o. s* ~+ w6 m5 y  由甲看了一眼格图肯,见他只跟自己点头打招呼,对唐帅视而不见。不禁心下叹息,这小子心气也太高了点。唐帅不介意,特意指了指身边的位置,让格图肯坐过来。几人点完菜,开始随意闲聊起来。
% I' z$ ?8 U. \5 T  从时事政治,聊到金融危机,再聊到股市现状,最后聊到附近哪一家餐馆,味道最好最划算。格图肯整个过程几乎不怎么发言,只低着头闷着吃饭。
6 L8 w) I6 D+ V+ G, A  唐帅乐了,"怎么了,没吃早饭?"
$ M+ D2 S; x/ o   "吃了。"格图肯没有抬头。( [5 A8 A7 O0 c! [* W
  唐帅又说:"这一桌子菜,我看你一个人干掉了三分之一。"% J' L- f7 Y- K$ I6 b6 ^. v
  大家笑了起来。
+ c$ V; Y; ~* i2 N3 i2 D2 \: U  格图肯仍然没有抬头,"多吃是福。"
' g9 p2 n. ?3 m; q' q  "男人嘛,心胸放宽广一些,"唐帅拍了拍他的肩膀,"马上又会新签几个项目,到时你们又得忙起来了。"
# E2 R" F( y, y4 U+ h  格图肯放下碗筷,淡淡地说道:"听天由命吧。". p1 O, U, y2 b# |; I
  同事们看气氛有点不对劲,马上有人说道:"我们听领导安排就是。"7 B3 ^4 Z6 P2 p6 ^
  唐帅表情自然,没有说话。% X; p( N- v" h" o8 ]" A1 x
  "这小子常常早上不吃饭,到了中午就拼命吃,贼精。"又有一同事打圆场。- I8 |) J4 Q: @5 \( O" r
  由甲看了一眼唐帅,把话题岔开了,"结婚的男同胞,不要去四川啊?"
  `$ _1 z5 S6 v: p0 h* |  "为什么?"有人好奇问道。" T: ]) i' s- `; K
  "你们没听说吗?许多外地游客到成都,都要做三件事情。第一是欣赏周边的风景名胜,如峨眉山和九寨沟之类;第二是尝尝名小吃,如夫妻肺片、麻婆豆腐和担担面之类;那第三呢,便是看美女。"
7 \) t& s) S2 m- U/ X2 X1 z; Q  一群人听了呵呵直乐。7 _9 ^2 Y: t" a; p5 F* d: @
  有一小伙子开腔了,"是的,我就是四川人。成都大街上都能看到很多美女。"8 i7 Y3 z' h% o- y
  由甲点点头,"人家说,上海的大街上,美女是一个一个出现;北京的大街上,美女是偶尔冒出几个;广州的大街上,美女通常只能看到背影;但是,成都的大街上,美女是一批一批出现,感觉进了大观园。"
) T4 k/ a% J' [5 h8 n) ~0 S  有人忍不住了,"老大,这回有没有四川的项目,我先报名了,兄弟们,别跟我抢啊。"
- \+ n0 j5 I, _* k- S. s  众人大笑。- z+ K+ R$ l+ x
  唐帅也笑了起来,"你们别听由总忽悠,做销售的嘴,可不是一般的厉害。"
7 W5 p+ l- k, y" W# G  大家都讨论得很热烈,格图肯仍然没怎么说话,自顾自的在一边抽烟。0 v. l8 _# U2 Q- {' x% w, I0 F6 |9 u
  唐帅皱了皱眉头。) s* p+ }8 I+ p1 ?. h$ u& [' a* X$ u
  "格图肯,哪回带女朋友过来,让大家瞧瞧?听说长得不错啊。"由甲打趣道。) s( Z! O7 T" m
  "当然漂亮,美女啊。对了,好像就是四川人,对吧?格图肯。"
( s7 y# L5 B" D: C( Y4 k% c' |  "分手了,被气跑了。象我们这样的人,常年出差在外,天天加班加点,又老替人背黑锅,女孩能看得起吗?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。"$ ^6 `! M) U8 C9 b3 K  Q
  唐帅突然发难了,"这里没有谁比谁强,想拽得有拽的资本。"8 J! d2 }% x' H* O' Q- K- k
  "是吗?!"格图肯冷吭了一声。
# `! P& f5 Y. n1 S  "不服气?"* H( p- U0 Q& ^- ?, O; y
  "是不服气,怎么样?"" h& T: e+ x  k* l+ n/ z
  "那好啊,我给你表现的机会。让大家看看,你格图肯,有多牛?"
: i$ A/ r* ~) _  "好啊。"格图肯的眼睛里带着挑战。
9 s6 O) f0 f# Q0 @$ I- _  唐帅表现上看很镇定沉着,其实脑海里却在不停的转。这个下属是他一眼相中的,有潜质,有能力,也很有责任心。但缺点也很明显,韧性不够,心高气傲,沉不下心。有一句老话说得好,剑气伤人傲气伤已。只有先打掉他的傲气,让他服软,心态才会改变,也才能听进别人的意见。今天,刚好趁这个机会,唐帅想狠狠挫挫他的傲气。
! A/ ]# `: \0 O9 R) f  看到领导真的生气了,大家都不敢吭声。1 D% a' @' Y' z- F! [
  有人为格图肯捏着一把汗,性子怎么这么倔?!
, X! ^: h$ K2 D, s  也有人认为他一根筋,不就是受了点委屈吗,没少工资也没少奖金,犯得着冲撞领导,以后还有好果子吃吗?
' G7 d% l5 k# q  B2 V  由甲也有点疑惑,不知唐帅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?. C, N  T) \# U9 c. U
  唐帅朝站在最近的一位女服务生招手,正当大家都以为他要买单时,他却从钱包里拿出一张50元钱,轻轻放在桌子上,然后微笑着对着这个女服务生说道:
# F: Y1 @+ }( d9 u. ~  "小姑娘,你只要回答一个问题。如果答对了,这50元就归你。"4 s" e) s9 P; `- }
 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,小姑娘更是不敢相信。
( x. X7 y0 l- W' Z* }  z  "我问你一个问题,然后叫别人先回答一遍,你只要把他回答的重复一遍,就可以拿钱了。"
" e' a6 b" O4 R9 C! M  "大哥,您瞧我现在挺忙的,就别蒙我了。"小姑娘一听,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吧,怎么可能呢?笑着连连摇头。
' S3 m) }; \2 j; i  "我说得是真的,这桌人都是你的证人,只要答对了,拿钱走人,绝不骗你。"; O' h* X. I/ R2 E
  看唐帅说得很诚恳,小姑娘半信半疑的答应下来。
$ l' C$ b4 J% f) W, S  "格图肯,我来问,你来回答。"唐帅转过头,看着他,"这个问题很简单,就是我们的职业。你给这个小姑娘解释一下,什么叫IT?"1 p5 g, y3 D7 j" m3 f/ t/ h, {, k
  格图肯脸色一下子变了,腾得站起来,这个领导存心想羞辱他。0 g% p8 J2 B" P; A  I
  "你是觉得问题太容易了,还是太难了,答不上来?"7 B) T( u$ V6 ]' M, z
  "真的要回答?"
- q8 N$ q7 U/ }# G3 o3 E% q  "对,只要小姑娘能把你的答案重复清楚,就算你赢。"
0 D/ J- a* U0 X# c5 m  "好,这可是你说的。"格图肯快步走到小姑娘身边,"你听好了。什么叫IT?简单说,就是信息技术。I就是Information,T就是Technology。明白吗?". r3 ]# F7 J. p# ^1 X% E8 V
  小姑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。1 ]1 t' c. ~& a9 _1 Z+ f
  格图肯一想不对,这小姑娘肯定不懂英文,重复会出问题。5 z8 P8 ]6 V2 r' v% e  r/ O0 c
  "刚才我说的这两个单词,你记住了吗?"
& p* V! }9 \4 I' i- X* v  小姑娘脸红的摇摇头。
: C: v# J4 d, @# x2 O& z! u0 W  格图肯想了想,"这样,IT呢,包括三个层次。第一层是硬件,主要指主机和网络通信设备;第二层是软件,比如OA、ERP之类的各种软件。第三层是应用,在各种软件里面跑得数据,流程,分析等各种信息。所有加起来,就叫IT。"
1 U, }' D4 ~2 Y1 t  说完,格图肯不放心,又重复一遍,然后问道:"三个层次,记住了吗?"
3 I" g! n# j& T  小姑娘使劲点点头。6 \* x  y+ u1 a
  唐帅见格图肯说完了,轻声细语地,笑着对小姑娘说道:"好了,你现在把他的答案重新说一遍吧,说对了,这50块就归你了。"
3 `  c; p. o' [9 C  z  小姑娘看了一眼摆在桌上的钱,有些兴奋。摸了摸脑袋,一边回忆一边思考,"IT,是信息......,然后就是三个层次......,好像叫什么软件,主机,应用,还有什么....."
0 C/ m# p& a9 T# d0 y  小姑娘似乎也没想到,自己记忆这么差,回答到后面,脸已涨得通红,然后无奈的看了一眼格图肯,索性摇摇头,"我忘了,记心不好。"说完转身就走。
  K  d7 [, h$ m$ d  "等等,"格图肯傻眼了。自己重复了两遍,这个小姑娘竟然还是没记住,不可思议。顿时火冒三丈。"你用过电脑吗?"9 c) W$ K" F9 O$ c3 G8 J; R
  "没,没有。我刚来北京。". S; n1 g% Z( S; p% |
  "知道电脑长什么样吗?"
. r$ L+ V/ _/ ~# `7 \# y9 L4 A+ b/ O" F  小姑娘摇摇头,又点点头,"别人,带我上过一次网吧。"
5 ?( `3 v7 A( k8 M  b( C  "多大了?"$ T3 K) C: w; _2 ]' ^9 Z1 Z
  "16,不,18岁。"7 V" j# `6 ~! O+ t3 R
  格图肯气鼓鼓的回到座位上,心里自认倒霉,碰上一个这么蠢的人。, h  J3 E2 L3 D) J" w; j
  唐帅又看了一眼由甲,乐了,"由总,来,让我们见识一下,真正的高手。": X' T; f/ d8 a" Z, z' l
  由甲连连摇头,"你,就别拿我开玩笑了。"% A& p4 Q( U! `
  "来吧,这个问题对你小菜一碟,回答一下。人家小姑娘拿了50块钱,肯定会感谢你。别让她失望了。来点掌声,兄弟们。"大家都起哄,拍掌的拍掌,鼓臊的鼓臊,他们也很想看看由甲怎么回答。
" X* U# F7 X% ~2 M" z8 ]3 A' R  对于这些技术员而言,他们内心里更多是支持格图肯的。这个小姑娘答不上来,错不在格图肯,而在于她自己。
8 N$ [% }0 ^/ ]  由甲一看躲不过,只好笑着站起来。! p% m" P1 a7 M6 i5 y
  她知道如果按字面上来解释,小姑娘仍然记不住,因为这个行业对她来说太陌生了,就像一个遥远的世界。一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记住一连串从没听过的词汇,是件非常困难的事。不仅小姑娘做不到,大部分人都做不到。. x/ N% C  Y/ k# U
  唐帅一早就已猜到这样的结果,由甲不禁赞叹这个男人的聪明。
6 e; ]4 q5 _5 t  销售里有句行话叫"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",很多人都理解为贬义词,由甲更认为是中性词。它更深层的含义是,你要用对方听得懂的语言,或感兴趣的方式说话,才能得到他们的认可。
: B& o$ Q$ r4 d. i  由甲没有急着回答,而是在包房里绕了个圈,不停地东张西望。大伙都看不懂她在干什么,目光疑惑,面无表情。7 S8 P+ V5 _( t/ R4 G
  只有唐帅一人微笑着点头。
' X. Y4 e3 d- f% C2 Y: i  由甲的目光最终停在了他们身后的一个咖啡色的茶几上,这个茶几有点旧,拐脚处都掉了一些油漆,上面摆了不少东西。一些干净的碗碟,纸巾盒,也有同事们放的随身物品,还有一台二十九寸的彩色电视机。
  r  J+ q5 k+ |2 d: i: L: ]! Z  她微笑着走过去,自顾自地点点头,这里是小姑娘的工作场所,她应该最熟悉,就是它了。由甲在电视机旁站定,指着它对小姑娘说道:+ j' ]. k7 `. G
  "你们这儿能看到什么台?"
0 q& b: V1 {7 w* f8 }5 r0 M  "很多啊,中央一台,二台、三台、八台、北京电视台,几十个呢。"小姑娘尽管心存疑惑,但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容易多了,马上回答道。
2 J/ }# F! W7 W6 J9 ]  "你最喜欢看什么节目?"2 ]# J# J+ _: o, N  o
  小姑娘想了想,脸上露出微笑,"韩剧了,还有唱歌。"
. G( ^3 H9 Q' u6 G8 Y& C9 Y& u  由甲也笑了,"IT是什么呢?这个电视机,就是硬件;不同的电视台,就是软件;电视台里放得各种节目,就是应用。统统加上一起就叫IT。但是它不在电视机里看,而是在电脑里看。明白吗?"
( ]: X( m  y; ]4 }7 x7 ~, a& `4 i. g  "我明白了,"小姑娘有些兴奋,"就是电视机,加上电视台,再加上节目,就叫做IT,只是它是通过电脑看的。对吧?!"& z1 W% ~+ P! q: s2 Q8 p+ o; |
  "很好。""正确。"! d* t& H/ ^$ y" v2 i  r
  由甲和唐帅几乎异口同声,看着小姑娘美滋滋地拿走50元,餐桌上的每一个人心里都很震撼。& m0 z: ?) f" [: ^
  唐帅看着大家一脸的沉思,觉得是个好机会,开始训话了:' p) p6 N- V1 b( x5 Y
   "我们做技术的,最常见的有两种心态:) g, G/ l, p8 g/ @9 Q$ }( T
   第一种是怀才不遇。我们很聪明,智商也很高,有本事,也有能力,却无法清楚的表达,也不爱表达,我们更注重的是不停地吸收知识,却不懂输出自己的能力。时间一长,因为得不到别人的认可,最后一个个变成孤独的英雄。1 ]& Z  `0 G; m. F! q
  第二种是追求完美。总是从自己的技术角度出发,事事追求完美,有着改造行业改变世界的雄心壮志,觉得自己在做一件艺术品而不是商品,所以,不考虑需求,不考虑市场,不考虑客户。最后,自己做出来的东西觉得是阳春白雪,而买东西的,却是下里巴人。) T0 R$ C$ A. u$ D/ _5 f
  今天,我希望大家记住两点:首先,需求决定市场,市场决定产品,产品决定程序员的命运;所以简单地说,就是需求决定程序员的命运,而不是技术。第二点,存在就是合理。怀才不遇是一种现象,但为什么会存在,因为从另一个角度这是合理的。8 L5 y. t3 n" d2 {! {; Z1 z
  刚才如果小姑娘是客户,那她的钱只会给由总,你们可能不服气,但存在了,合理吗?非常合理。因为由总做了两件我们没有做到的事,第一,她懂得借用电视机来做比喻,这就是输出自己能力的一种表现;第二,她能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小姑娘的承受能力,以及对方接受的方式。所以能得到对方的认可。5 j$ q# f. d' k" Z8 V
  格图肯,你一直为德阳银行的事抱怨,觉得不公平,受委屈。因为你总是从自己的角度去想,你从没有站在客户的角度去想过,他们为什么这么做?在你看来,觉得很不合理,但对于他们而言,非常合理。: a/ L( G6 t: w; Q" U% b
  就像刚才,你不理解为什么小姑娘记不住你的话?所以你觉得她很笨。但真正的原因是什么,是你没有站在她的角度去思考问题,所以一开始就注定你要失败。/ O6 X; R% G2 k# D' R% }
  德阳银行这件事,对你而言,是一个学习的机会,也是一种考验。你自己回去把我今天所说的话,好好想想。真正想明白了,你会收获很多;仍然想不明白,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"2 `1 L# O' C. W4 r+ X
  看着大家鱼贯而出,唐帅和由甲两人都坐着没动。( h& ?7 [8 H7 L; W9 h5 I
  刚才唐帅教训团队的时候,由甲心里也很感慨。这个男人在管理方面的意识,已经超过自己了,甚至他也在模仿姚祖山,开始识人、培养人。
, a4 {5 _0 i  q  "我刚才是不是有点过了?"唐帅问道。
0 M, _& x) Z3 [' S- P8 Q) S  "哪方面?"( F- s/ \3 I$ d8 \% [
  "格图肯。"4 w' R, l* W4 l- ^
  "你看好他?"3 J4 ?% @# r  k/ r! j* p
  "是个可造之材,不想浪费了。"
& P3 x" s6 e, P  {9 d  "他不了解这个项目的重要性。以后知道了,也就理解你的一片苦心了。"/ R* Y$ S6 m, A
  "但愿吧。"
! W, `# Y+ C, v( B/ V. G9 {* o& j+ c  两人又随意闲聊了一会,才结帐出来。& a5 U& b5 G/ h% O  U
47  心神不宁6 D4 [. G% V/ q9 N" T+ ^
  唐帅回到办公室,处理完事情,脑袋就有点空。一空下来,就会不由自主想到许抒。那个晚上的许抒,既熟悉又陌生,既让人怜爱又让人敬畏。
2 ?/ y7 c5 w( l3 a5 i  "因为,你的眼神变了。"
5 b2 N7 }" i% S1 a3 v. F! M  这句话老在唐帅脑里回荡。难道一个人的心思,真的掩藏不住。9 l8 f1 P8 ]7 z, y" J. v2 @! q
  由甲最近这几天也是心绪不宁,问题出在刘爱民身上。
/ G0 W' R0 P0 t+ c  W  几天前的一个周末,由甲正在家看碟,突然有人敲门。开门一看,是刘爱民。后面还跟着一个年龄大约40多岁的中年妇女,长得很顺眼,看起来很勤快。0 J7 ?& q; u2 f$ O0 I- L3 B
  "张阿姨,你今天认一认门,从明天开始,每天来这儿做晚饭吧。"然后又指了指由甲,"这是由小姐。"刘爱民又转过头,"由甲,张阿姨一直在帮我做饭,手艺很不错。你把钥匙给我。"由甲稀里糊涂,真找了一把钥匙给了他,他转头又给了那个女人。
5 o; G6 J: C8 B0 V- Y! P  两人看着张阿姨客气的告辞,由甲才猛然醒悟过来。
% f( L. ~8 t! e% n  "我这儿又不需要阿姨?"
- S: M+ f% o7 |$ ~' ^3 [  "不是给你请的,是我请的。"
( k, f' Y/ E" h3 a4 z# w* y  "什么?"
0 ^/ O. g9 {0 I9 R- V' \8 h+ d% Y  "大小姐,我每天都饿着肚子,接送你去医院做针灸,这样下去很容易得胃病的,很可怜啊。所以,我才让张阿姨过来你这儿做,这样一来,我也能早点吃晚饭。有问题吗?"
. ?* v% s: c. M% q  "噢。"由甲有些愧疚,也就默认了。
1 Z/ S2 E8 B8 J, F0 \  结果呢,事情远不是她想像的那么简单。/ k* y5 f$ i+ b& ~
  这个刘爱民,从第二天开始,不停地搬东西进来。首先是把她家的冰箱全部填满了,从吃的到喝的,零食买了一大堆。奇怪的是,大部分还都是她爱吃的。
: b. a# e$ w3 S, s0 @; |2 B$ {  其次,他自己的私人物品开始一天一天增多,比如拖鞋,因为他说穿不惯由甲家里的拖鞋,不合脚;比如简单换洗的衣物,因为他习惯饭后简单冲一下凉,这样才舒服;再比如洗刷用品,因为他说自己已经习惯了这个男士专用品牌,而她家里都是女士用的。每一样东西的添加,刘爱民都会征求由甲的同意。她不能不同意,因为理由都非常的充分。6 u) m2 R7 E( p3 D" i
  夜深人静时,由甲也会坐起来想,自己到底怎么了?怎么这么轻意就允许一个陌生的男人,进入到自己的生活中来?甚至会想,这个男人值得信任吗?想着想着,突然感到犹豫和害怕了。) q. F! Q4 s* {: O1 w  w
  没办法,由甲只好打电话向苹果求救。两人在餐厅合计了很久,不过老同学的有些话,由甲还是听进去了。
% h# r2 \7 a" |! t5 L' Q  对于刘爱民,她可以当成一个谈得来的朋友,先相处一段时间,找找感觉。如果喜欢了,可以尝试交往;不喜欢就算了。如果刘爱民是真心的,而自己还是找不到感觉,对于一个33岁的女人而言,挑剔的资本越来越少,找到一个爱自己的人,也是一种幸运。如果这个男人真的值得信任与可靠,由甲也有些感觉,那么就一点点放出自己的感情,一点点去尝试,也不太容易受伤害。7 Z1 U" H) T1 s  \
  由甲觉得这方法可行,可进可退,也就坦然接受了刘爱民的闯入。
+ ^  o. `/ _' J, R48  五星级偶遇
1 ^+ Q- Y0 U: a5 ^1 s/ K. f. J  天宇公司周末在一个五星级酒店,开了一个市场活动会。本来不关唐帅的事,由于会场上请来了很多重量级的领导,姚祖山也有意训练他,于是带着他一起去了。
, {& N! Y, J$ _3 g6 i  老远就看到由甲在会场上到处打招呼,像一只花蝴蝶一样翩翩起舞。这个女人的活跃程度,跟她的醒目程度不相上下,今天的着装令人耳目一新。黑色打着碎花的旗袍,外面套着一件裁剪贴身的白色小西装,很打眼。
# D. O) W3 x& M# ~) p  ]4 k4 a8 Z  唐帅微笑着跟她打招呼。
+ ~, Y8 T4 n! K 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,以前唐帅很讨厌这个女人,潜意识里觉得很难相处,但真正接触过后,却发现这个女人原来很好相处。人还是从前那个人,脾气还是原来的那个脾气,变得是自己。% Y2 ^9 o# t! x3 ]* s$ n4 N( F6 x
  市场活动办得很成功,座无虚席,两边过道上都站满了人。三个钟头过去,已经接近五点半了。会议过后,大家开始陆续散场。一些领导和重要客户,均被请去旁边的宴客厅,一起吃晚饭。
/ g  f' l9 _5 W* K  忙里偷闲,唐帅出来透口气,正看到由甲站在酒店一个拐脚处发呆。这个女人,这个时候不去招呼客户,干什么呢?: o* e: x$ J7 u" Z, w, Q
  唐帅好奇心起,轻轻走了过去。
* E4 H, c1 s, z* ~+ _  走近了,才发现,由甲面前还站着一个男人。由于刚才自己站在远处,视线被墙壁挡住了。唐帅不打算偷听别人的谈话。正准备转身离去,却突然看到左前方还站着一个人,赫然就是许抒。虽然是背对着他,但这个女人的身影一眼就能辨认出来。许抒的视线紧紧盯在由甲和那个男人身上,丝豪没有察觉身后还有人。7 o- [; }& z  x5 k7 J" N) m
  唐帅第一个反应就是,这个男人跟许抒有关系。他挪了挪位置,让自己站在两个柱子中间,即能听到对话,又不容易被发现。& P( @$ V/ f" R/ b) P$ ]; V
  "欧阳峻,这些年过得好吗?"由甲的声音响起。
# ]7 W' T$ t9 X) B  "还行,你呢?"" s! i+ R& u- a) h! {
  "很好。你知道吗?这些年我一直都忘不了你。"7 b7 n$ C+ E- Y/ W  t1 D4 l
  唐帅心里一惊,原来由甲迟迟不愿结婚,是因为这个男人,看样子是老相识了。想到这,侧了侧脸,看了一眼许抒,这个女人站得笔直,有点僵。! \1 ^  f) G" n2 |" K
  "嗯.....呖.....过得好,就好。"男人似乎不够干脆。6 U4 m" P; n& ]* \1 f/ z- ?2 z/ ?
  "还记得12月10日,这个日子吗?"! T! {9 |' r- J' w( O' n2 f
  "由甲,过去得事,何必再提呢?"" ]! |' ^! Z' {! v5 X
  "呵呵,为什么不提。你难道忘记了?"- a% Z& x* \9 X+ c
  "这样吧,我们留个电话,下次一起好好聚聚。我家人还在等我。"
- p* Q7 V' v8 n* _2 A6 {  "你结婚了?") Z* K* S; B* y! r) H
  "是的。"
9 P! H# A" j& i- V7 F0 j  "幸福吗?"
' t$ Q( ]2 b# _5 u9 J% B/ }7 M" a  "还行。"
4 H* ]4 v2 m9 a7 q+ L# D  "你爱她吗?"
8 B8 l2 O  m; V0 ^  "由甲,下次再聊吧。我走了。"男人似乎不愿多停留。
" |% O5 a3 t3 D% p5 @( R1 W  "你害怕了,"由甲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,"晚上有没有做恶梦,有没有梦见小雪?她在天上看着你呢,她和孩子都在天上看着你。你不想她们吗?", H+ J# d# I* n( f
  "由甲,都过去这么多年了,何必呢?"男人的声音透着一股凄凉。9 [( [, E/ t0 Y
  "何必?!一条生命就这么轻飘飘的走了,你竟然没有半点愧疚?!法律惩罚不了你,老天爷会的。你得当心,做坏事的人,迟早要遭报应的,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。"; q- s1 r: A* B( q1 e/ @2 E
  "我是真心爱她的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那样。每一个人都会犯错误,那时候我还太小,不懂事,我也没想到小雪会那样做。对不起,对不起......"男人的声音陡然提高,说到后面又越来越低。$ i7 q* z6 G9 H6 c1 m
  "一句对不起就想完事?欧阳峻,你永远不要忘记,是你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爱人和孩子,你一辈子都不会安宁的。"% U  m1 ~! I, Q7 h
  唐帅猛然想起了由甲曾经有一次说过,她的一个女同学上吊自杀的故事,难道就是这个男人。心里打了个寒颤,这个男人跟许抒什么关系?6 X8 O9 t+ j3 e1 x
  "再见。"男人声音有点哽咽,急急离开了。
# }# N! w2 C- p* A  不一会儿,传来由甲离开的脚步声。
, i0 @5 {- Z: C# r! M; c  唐帅站着没动,因为许抒没有动。他站在她的后面,看不到任何表情。9 X) _, N: l& l( c( P6 @
  许抒身子仍然站得很直,头微微低垂,似乎在考虑什么。今天的她穿着一件灰色紧身上衣,下着一条宽大的白色休闲裤,脖子上系着一条同色系的灰色长围巾,披肩长发。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飘逸的美。
: g# r: R3 V& H7 O# K  唐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,也不知道她同这个男人什么关系?他一边注意许抒的动静,一边暗叹命运对自己的残忍。中国这么大,为什么大家都要跑到北京来。北京也这么大,为什么啥事都让自己碰上?过了好一会儿,许抒才转过身离开。除了脸色发白,好像没有其他异常。唐帅把自己小心藏在了柱子后面,不让她看到。
8 F3 D% ~3 L; @: m# ]  唐帅知道这个时候,他不能离开,等下还要陪客户吃饭。可是,自己的双脚根本不受控制,看着许抒离开,他赶紧跟了上去。许抒并没有去找那个男人,而是去了停车场。看着别克车从自己身旁一闪而过,唐帅赶紧也开车跟了上去,一边打电话给姚祖山,撒谎告了个假。; q. M" g8 H, r( w6 c# g8 ^
  许抒的车子很快上了高速公路。这个时候,唐帅才看出问题,因为这个女人的速度越来越快,老在不停的超车。唐帅一边紧跟着,一边给她打电话。响了好几遍,才传来略带沙哑的声音:
$ [9 T/ g* Z2 r( e; K  "对不起,唐帅,我在开车。有什么事明天说好吗?"
- Y0 L6 Q( u6 C3 M5 g9 s  "我知道,因为我看到你了。"
# m, [& [& I$ l3 ]+ T  许抒有点讶异,"在哪儿?"
! ~% m) K5 I+ H9 N5 k7 e6 B  "我就在你后面。"
6 g+ Z7 l: t+ M! ^; e  "噢。"( Y+ f# G( i. b' V; F: x
  "你去哪儿?"
5 U8 \4 I" F/ I- T0 M% x) W  "嗯.....去,去吃饭。"
- a3 A3 f4 s% Y" z  "那找个地方,一起吃吧。我找你有事。"+ x. K. T# T7 l, z, r, Y% q
  "什么事,明天谈不行吗?我有约了。"% a2 E, x$ \5 H$ T, q
  "不行,你推了吧。很重要的事。"她越是推脱,唐帅越担心。"听到没有?前面500米左右有出口,不远处就会有餐厅,我来带路。"他的口气非常坚决,不容对方有反驳的机会。放下电话,加速把车开到许抒前面。
( S3 l! J9 _; J9 ~! x% W: q: i. K  两人在路边停了下来,随便找了一家餐厅进去。
; `4 {* B. `4 q4 O" @/ |  "有包厢吗?"唐帅朝迎来的服务小生问道。
- U5 o6 r4 k* r9 c; R  "有,几位?"
6 h: x* d3 O2 Y  G! D  "两位,带路吧。"
, h1 U" f* c$ N: G! Y  "请随我来。"/ D# w2 t- y6 q. m7 i: `2 y
  服务生带着两人上了二楼,打开最前面的一个房间。$ W) ]' S$ L4 X# K' ?5 e1 W" s
  唐帅正准备开口说话,许抒的手机响了。她看了一眼号码,脸色就变了。唐帅猜想有可能是刚才那个男人打来的。电话铃声一直在响,许抒没有打算接,而是轻轻把它放在桌上。
1 f3 o9 R8 V6 S$ Y3 I- b$ i4 _  服务生奇怪的看了看这对男女,心里暗暗猜测,是吵架的夫妻?还是吵嘴的一对情人?男女个个都紧绷着脸,一句不吭,手机响个不停,不接也不按。
6 d( j2 h$ y1 x: f& `, H4 q" h  唐帅轻轻朝他挥手,"等下再点菜,你先去忙。"
4 H% g5 d# R4 S! @: F; X, ~  服务生也很知趣,留下菜单,赶紧关门出去了。
& M7 W$ ]7 ~) S  Y  手机优美的音乐声听到唐帅耳里,觉得很刺耳。在连续响了足足有一分多钟,最终无奈的停止了。. w. _3 t; g  {, L0 b  X& S# ]
  "你跟踪我?"许抒突然问道。, f0 J) m  o' q" w. G" F
  "什么?"8 ?8 M8 A# F9 Y
  "你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的?"
/ W$ Y0 y; l$ e% C6 Q  "我......"唐帅迟疑了,许抒也是一个爱面子的人,想想,这话还是婉转回答比较好,"我上高速的时候,发现的。"* e& D& q/ r) f$ N
  许抒盯着他看了一眼,"我喜欢听真话。"
  S2 ?6 q9 g: ^$ _8 V( j( Q0 \4 o  唐帅只好实话实说,"在酒店见到的。"& {' f; B. V( K9 q" ~% M6 K
  "看到什么了?"
1 Z  ]9 r5 b2 A5 u% F  "该看到的都看到了。"1 \0 z* [* `! U! n3 g$ k. U$ }
  "我怎么没看到你?"许抒脸上有点变色,语气也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平静。" Y: F' E9 ^$ Q6 A
  "我站在你身后。"  B# D% a" `: S
  见许抒低头不说话,又继续说道:"那个女的我认识!"
. Q% F' x. ^. R  C" Q: w  "喔?!"这回轮到许抒感到惊讶了。
4 V( A! }5 f- g. w! g  "那个女的是我的同事。". \" s$ Q* H8 [4 |1 k
  "呵呵,"许抒突然笑了起来,"这个世界说大太大,说小太小。"
; P4 M, d9 ~$ u7 h/ p9 h  "我们公司在那儿做市场活动。"
. V! O) {5 e/ ^( }1 K+ j  "点菜吧。"许抒转移了话题,"喝酒吗?来一瓶吧。"8 s) U, D2 K0 Y$ ~
  唐帅点点头,在他的印象中,许抒滴酒不沾。
! H8 R2 {8 W9 [2 Y9 m0 n1 K  饭菜上桌,两个人慢慢吃着。十年过去了,她还是一如从前。一杯啤酒,才喝了不到一半,脸就开始泛红了。
# D7 w7 e: u" ]2 F# l' r( [. {  "你是不是很想知道,我和那个男人什么关系?"6 n6 Q! K+ j5 m& F' h) d* E! o
  "有点好奇。"
. i6 r1 V  }* ]3 n! @; \  i  "还好,你至少不虚伪。"8 v5 E3 J7 I8 F& M7 J
  "在你面前,没必要装。"! t4 I* x+ I$ `7 W
  "那你在谁面前,会装?"
# s" t. j1 G4 Z- x% ^' t0 ?  唐帅一下子噎住了。许抒没等他开口,又自顾自往下说:"听过一句话吗?谎言无处不在,真相需要勇气。不幸的是,我比较笨,选择真相。即使是血淋淋伤人的真话,也比甜言蜜语的谎话强过千百倍。! s7 ~- _( o9 s: I& q9 y
  "有人说,钝刀子割肉,越割越疼,用快刀子,还没等疼,肉就下来了。"6 t4 S! x6 i# `, k: a, Q
  "说得好。"许抒笑着点点头,似乎已经平静下来。"有时想想这人生,其实很可笑,当你想要真实时,伴随的始终是谎言;而当你只想自欺欺人时,真实就是那么轻易的出现在你的面前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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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5-4-10 12:28:14 | 顯示全部樓層
49  真相背后) W1 ~. n9 _: [" C5 o7 }6 h
  桌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。) d. t- c) E+ D
  "这个男人是谁?"唐帅看着一闪一闪的手机屏幕,问道。4 P# \1 {. ]# C" }
  "我丈夫。", p; A4 g$ b& M8 d" Q/ S" o( p
  唐帅倒吸了一口气。
6 K+ i; b2 Z" z/ Y- K/ c  B  "你知道我们今天去酒店干嘛吗?"- r7 r* m1 I$ T3 U
  唐帅摇摇头。
/ ?  e8 x$ f2 k  "今天,是我们结婚周年纪念日。他请我去吃烛光晚餐。"许抒笑靥如花,但落在唐帅眼里,却是备感凄凉。
. |& g0 D+ x2 R/ u* Q- `  "你最近怎么样,忙吗?"# b" d! n5 a$ C2 o  @
   她似乎不愿意再继续往下谈,一句轻描淡写的问候,引开了话题。
+ e* u) [/ L- I  "还行,有点忙。"
( _" X& K/ {, P  "公司经常做市场活动?"
: O5 t5 O2 I# u1 `/ G0 v9 b7 a  "是,一两个月会有一场。"7 w) o4 p& k& `+ T$ K4 x) j
  "这两天天气很干燥,常常上火。"
2 f( _. J* D$ p- K  "北京气候就这样,确实不太好。"4 S( c) A6 Y) ]1 }4 i8 a
  "......"
# E) a% {2 S5 p9 L( `+ w$ w9 j  之后闲聊的内容越来越随意,两人再也没有谈及之前的话题,手机也没再响起。唐帅猛然有一种意识,十年的岁月不仅改变了自己,也改变了这个女人。& C& Q0 d% }+ N, T0 J$ t
  她和田丽差别实在是太大了,完全不同。( i) l1 V: @9 v! U3 T
  出了这么大的事,换成田丽,可能会六神无主,第一动作就是去寻求别人的帮助,更会选择倾述,泪眼婆娑地详详细细说出来,然后借着早已经准备好的纸巾,以及唐帅的肩膀,缓和自己的情绪。
2 U% s, p& `- D7 P" `3 {  但眼前的这个女人不一样,她装做若无其事,装得还很像。如果不是知道刚刚发生过的事情,唐帅根本看不出许抒有任何异常,跟上次见面一样,平淡、疏远和冷静。十年的时间已经让她改变成一个心事很重,内心掩藏也很深的女人。  l9 I+ {2 B4 y& h" h/ M% C3 C
  可是男人是种很奇怪的动物,特别是那种自认为智商很高的男人,反而会对这种女人更感兴趣,觉得有种神秘感,也觉得更有女人味,因为她懂得隐藏,懂得分寸。如果这种女人还懂得在恰当的时候展示,那就更迷人了。吃完饭,两人出来后,许抒礼貌的跟唐帅说再见,然后走回自己的车。唐帅也没惊动她,一直开车偷偷跟在她的后面。幸好黑色别克车满大街上都是,不打眼,这个女人丝毫没有察觉。2 O! b8 q' }1 @. B- ?, q9 t
  许抒把车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,走了进去。在酒店大堂停留了一段时间,手里拿着房卡,进了电梯间。唐帅在车上等了大约有半个钟头,才慢悠悠走进酒店,随便撒了个谎,弄到了她的房间号。: f1 e% `. E! Q& c0 u7 H
  这个女人,这个时候不回家,到酒店来干什么,独自舔伤口,还是另有约人?唐帅看着电梯的液晶显示屏不停跳动的数字,脑海里也在不停的想。, s$ a: `( m8 ]$ @2 G) S0 w
  按了按房间门铃,没有人应声。8 j& K$ B$ i! z/ ]- R, Y
  唐帅等了一会儿,再按。
7 k6 ?$ U3 g" G2 w: s/ u9 p  "谁啊?"里面女人的声音传来。
( c& U' U4 Q+ \8 E( {( V  唐帅用手挡住了门上的猫眼,再按,不回答。/ A# G5 U+ C1 N' H/ C1 t
  很快,传来了开门锁的声音。
5 W) Y- u) [4 c  许抒一眼看到外面站着的人,竟然是唐帅,呆住了。
" g" k9 {# G: k  "不请我进去吗?"唐帅笑了笑说。0 D6 _8 F4 ~' C/ ^0 M- F; U
  许抒侧了侧身,让他进去。
) W! E; X5 H2 o# L  一关上门,脸上带着怒气,"你什么意思,又跟踪我?"
" U5 i) v, u  K6 }9 _  "你哭了?"看着对方的眼圈有点发红。
" |/ P( Y2 V! u" s7 j: Q2 b  "没有。"许抒下意识的低下了头。9 n7 k0 i! N! |- f* T* U
  "我来,是想问你,想不想知道关于小雪和孩子的事?"
+ _! F1 `0 i* x( O* y  "你知道?"+ }( ]# c6 _& E, D
  "是的,不多。"
0 A# b3 N: b3 N; L  T, w* h/ ]  许抒脸色缓和下来,请唐帅一边坐着,一边去倒水。唐帅也没含糊,把知道的都一五一十得告诉了她。许抒一直深深低垂着头,看不到表情,也不说话。唐帅一口气把水喝完,然后起身告辞。许抒还是不说话,只是站起身送他到门口。5 _7 x0 I- w3 v# K: e8 h
  两人礼貌的道别。
4 m0 N/ s4 z' t: e1 D  直到门完全从眼前关闭,再也看不到唐帅的身影时,许抒这才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,慢慢挨着门滑下去,泪如泉涌,锥心刺骨的疼痛一寸一寸往上漫延。
" |1 F6 x: X  o% M: Z1 x- J  突然门铃又响了起来。
7 b6 n" R' l% A& F& K  许抒不理睬。门铃响了一遍又一遍,格外刺耳。无奈,只好去开门。一看,又是唐帅。许抒满眼通红,气不打一处来,恶狠狠的甩出一个字:"滚!"
, S, q- c& P% U7 Y4 M7 L+ r  唐帅用手死死撑住即将关上的门,把许抒狠狠一推,强行进屋。- Y8 J# |4 r: t# p
  "在我面前哭,很丢人吗?"
) y% }7 k- @4 B+ T: @, s6 K, |  "你什么意思?"2 l6 \0 A& i# L! A# r: D
  "你用得着这么虚伪吗?不就是心里难受,想哭吗?那就哭吧。在我面前藏着掖着,犯得着吗,你这样装着不觉得累吗?"
. x$ ~( s& j( a+ ^5 s  "关你什么事?"许抒也生气了,这个男人一点面子都不给,一定要当面拆穿她。% n! @/ q' H8 P0 e) }5 d2 @
  唐帅心里也很难受,特别是看到许抒防他象防陌生人似的,拒于千里之外,让他又急又担心,狠狠戳着胸口,"关我什么事?!我看着你这样,心痛,知道吗?这里痛!"1 q) b4 L; B' e4 h9 L9 p& l
  许抒愣了一下,随即转过脸去,轻轻饮泣起来,那是一种深深压抑的哭泣声音。很低很沉,透过空气传来,仿佛象一只受尽委屈被人丢弃的小猫一样,悲咽哀鸣。在那一刹那,唐帅突然感觉自己非常理解她,理解这个女人此时此刻的哀痛欲绝。
( L  X4 A5 w; d  
4 w% N7 F+ X4 J. a! L( \50  爱情重现
- S: ]# w" \6 r' W) J) s- d, g  唐帅猛得走上前,把许抒紧紧搂在怀里。许抒不让,想奋力挣脱。她越是挣扎,他抱得越紧,"哭吧,哭过就好了。一切都会好的。"
2 \8 X6 I4 ~0 {& X3 x0 ?  唐帅在许抒耳边轻轻低语,慢慢安抚她。如果说,以前他是抱着一种强烈的征服欲望,来接近这个女人,甚至揭露欧阳峻的动机也不单纯,但这个时候,性质已经悄然改变了。
/ m$ k6 D( R; g$ R1 h  眼前的许抒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,一个遭受不幸还要维持自己面子的可怜又虚伪的女人。然而,正是这种弱小和不幸,甚至虚伪,给了唐帅极大的心灵冲击。恍惚之间,他只觉自己压抑很久,对许抒深入骨髓的爱神奇般的死恢复燃了。
* F' I- K* s( M$ V8 G  刹那间,只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喊道:保护她,保护她。唐帅不由加紧双手的力量,死死拥住许抒,他希望自己的这种决心,能给到怀里的这个女人一种信心,一种勇气,甚至一种天塌下来,他来为她承担一切的豪情和怜惜。
. p/ u7 {7 R) j7 n: }! Y# T7 o  不知是没力气了,还是心灵感应的作用。许抒的身子从僵硬慢慢开始变软,最终无力的靠在他怀里,紧紧回抱他,泣如雨下。正当两人完全沉浸在悲痛中时,唐帅的手机响了。声音猛地惊醒了许抒,她像个受惊的小鹿,赶紧站直身子,擦干眼泪,走到一旁。2 O/ Y! K' @( _# D' [8 C3 W
  唐帅有点恼,掏出手机一看,是田丽,再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。下意识地,他抬头看了一眼许抒,马上他就对自己的这个动作后悔了。- [8 R* \- H/ O0 r& S  D% {' X
  许抒是个非常敏感的人。: |! U* g! f8 k9 l
  唐帅这个简单的动作,让她立即意识到,电话那头的人是谁?见他拿着手机不接,想必因为在自己面前不方便说话。许抒知道,自己现在的身份很尴尬,于是立即转身去了洗手间,并且轻轻关上了房门。许抒一连串无声的动作,让唐帅更恼。% c# C0 C. q! @+ v
  深夜时分,一个男人在宾馆里被妻子查岗,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意识到自己不光彩。这么多年来,在感情上一向自负的许抒,绝不可能接受。; t! E" N- d9 n0 \& s3 w
  唐帅知道,今天如果接了这个电话,他和许抒的关系就会回到原点,甚至比以前更差。这个女人可能再也不会为他打开心房,他也就没有机会再去敲开那个硬壳。% {9 s& q/ |4 Q2 b! ]2 {* Q
  一想到,心象被刀割似的剧疼。转念之间,他毅然做出了决定。但他并没有想到,这个匆忙之间做出的决定,改变了自己、许抒和田丽三人的命运。9 N3 w, V+ {0 r" l1 O5 B
  唐帅坚定而又快速地走到洗手间门前,轻轻拧开房门,在许抒惊讶的目光下,把正在响个不停的手机,当面卸下了电池,整个过程一气呵成,没有半点犹豫。: W5 Y4 P6 x+ `2 P
  "不要!"许抒上前想去阻挡。7 O2 V  l3 U6 n
  "我不后悔!"唐帅答道。
* u0 \3 M6 }9 H& T" \! G' L' o% I  许抒呆呆地看着他,半晌没有说话,然后一行清泪,延着眼角慢慢流淌下来。唐帅心里大为感动,走上前去,用大拇指轻轻擦试,女人脸上的泪水,"是为我流的吗?"
2 q4 q) I# _1 t( i2 ?  许抒缓缓闭上眼睛,无声的靠进他的怀里,相拥良久。( m" H& p( t, K, n0 ?; E
  两人直到都站得乏了,才又回到卧室。
. r! m* [7 e: h6 J: H1 y! ~  "他对你好吗?". I1 D8 I4 S: J" I
  唐帅想知道他的情敌,欧阳峻的情况。
( L3 Z8 Y1 J; l' e$ U0 Y  "不是一个'好'字可以形容。"许抒神情痛苦,摇摇头,"是非常非常好。"说到这,抬头看了一眼唐帅,叹了一口气:"我相信,即使是你,也做不到他的那个份上。"
( A/ k- h6 h1 Y" Z  他皱了皱眉。 , }; _0 r* w3 V* U: @2 w9 m3 [9 j. h
  许抒继续说道:"欧阳是一个非常细心非常体贴的男人。在没遇到他之前,我从来没有想过,一个男人会为一个女人妥协到这个地步。我们俩这么多年,从没吵过架,从没红过脸。我的任何要求他都会无条件答应,甚至是无理取闹,耍小性子,闹脾气,他都能完全包容我,宠溺我。"
, v6 A- k2 ?" C' X- M- c* U: \  唐帅拼命压住不断往上冒的酸水。( G( I, o3 J; m  A3 R
  "我睡觉习惯非常不好。半夜要喝水,这么多年,每天晚上必定是他起床,为我倒水端水。清晨容易惊醒,尤其害怕闹铃声,他为了能及时叫我起床,迫使自己养成了自然醒的习惯;我体质虚弱,一到冬天就特别怕冷,全身冰凉,他总是把我的手脚放进他怀里,先捂暖了才去睡觉。一年365天,天天如此,年年如此,这份毅力你能做到吗?"
: y0 |9 d& P: K! D  唐帅摇摇头,别说做到,想都不敢想。
$ r* ]# r& z& m- _  "这还不算,这个男人花了很多心思了解我,只为哄我高兴,说他是我肚里的蛔虫一点都不为过。我的一句话,一个手势,一个皱眉,一声叹息,他都能准确无误地猜中我内心的真实想法。如果一个男人,不是深爱着这个女人,他怎么能做到这种地步?"3 @# k/ P8 V* \% L( w1 G- b
  许抒说到这,嘴角带着笑,眼泪却开始往下流。% T& m& z- h* [% j, a& m) s* O% v
  "这么多年,我能从很多生活上的小细节,感受到欧阳深沉的,源源不断的爱。我一直都很感谢上苍,感谢他如此厚待我,让我嫁了一个这么好的丈夫。可是,直到今天我才明白,原来这个男人,对我的好,不是爱而是赎罪,对另外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,在进行自虐式的赎罪。"! N: r7 t* t2 h5 W% s
  "我们不说了,好吗?"
8 E7 B% b' z" W0 M% o6 r$ D  "不,唐帅,你让我说完,好吗?求求你!"
, |* a9 N) B) R+ |2 ^' K2 F  看着许抒哀求的目光,他唯有点头。
/ d( x- H" K7 d$ ~  "欧阳一直说不喜欢小孩,有了小孩就会分散他对我的爱,影响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,所以我们决定做丁克家庭。今天我才知道,他不是不喜欢,是害怕,是深深的厌恶。因为曾经有一个小孩毁了他的幸福,也害死他真正所爱的女人。这才是事情的真相,多么可怕的真相啊!"  @8 e0 K% T4 x9 ]
  许抒的神情越来越激动,唐帅赶紧上前抱住,安慰道,"我们不说了,不说了。没事,一切都过去了。"
7 f5 A3 q/ V; R  "如果不是你的同事,也许这辈子我都不会知道。在这个男人精心包装过的,虚情假意的感情里,成为别人的替身,过完凄惨的一生。" 说到这,许抒已经泣不成声。"你替我好好谢谢你的同事,这辈子我都深深感谢她。"
8 y. t' D2 E4 Q, [  "好,好!"
5 a' m0 d+ U& W* r0 W) T  对于任何女人而言,最大的打击莫过于成为另一个女人的替身。唐帅此时的心里,只有同情和怜悯,以及心痛。这种让人从云端高处直跌到谷底深渊的事情,换成男人,也很难承受。何况,这个女人本来就比平常人要心高气傲,这种打击更让她无法承受。
4 f6 d0 m% ^- T& H' I  看着唐帅站起身,许抒惊恐道,"你要去哪里?": S2 ?6 W/ U9 X5 \  d0 j2 L! @( H
  "我没走,去拿块毛巾给你擦擦脸。"
  ^! p" ?( Z* G* ^4 N  "不要,不要。你别走,好吗?"
* Z; w# y1 q8 l* w; A. E  唐帅没再动,只是紧紧搂她在怀,用行动给她安慰。过了一会儿,许抒突然抬起头来,问道:"你是爱我的,对吗?"
5 {6 p; {  s6 z2 ?6 X7 \  "是。"1 h( d4 p; L8 ]2 {7 L; S
  "真的吗?"
9 a8 i. s; M9 w8 @  "真的。"; Q# `: Z8 d  ~9 \- [  n* V+ D
  "你爱我什么呢?"
, N& _6 \1 S# Q9 m" N8 u3 m  唐帅想了一想,摇摇头,"我也不知道。"2 ?4 D# S( e5 s
  "你都不知道爱我什么,又怎么知道是爱我的呢?"
5 r: |4 T, `$ z  许抒的话让唐帅一时都不知道回答了。
8 y. r* N* M; R. w; k5 a( k9 M  "唐帅,不要骗我,好吗?你可以告诉我,你不爱我,但千万别骗我。"
5 u% L- A2 J7 w, ]  "我答应你,绝不骗你。"3 @0 v% I, X) ]/ F8 o
  许抒终于停止提问了。
7 }6 V- V4 h7 ~. X  }: @" x  这个女人,已经陷入了否定与怀疑一切的思维中去了。看样子,欧阳峻给她的打击比较重,可能留下了心理阴影。两人沉默了一会,谁也没有说话,被唐帅抱在怀里的女人,身体仍然有点紧绷着,并没有放松下来。唐帅想想,这样下去不行,首先得让许抒完全安静下来。于是再次起身,准备下楼,买点镇定的药,让她能好好休息一下。
! |# ]" T; C- N+ F  "你要走吗?"许抒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,"噢,对了,你要回家了,现在很晚了。还有人在家等着你呢。"1 H7 l* k* Z  m* z: C
  她赶紧站起身来,"你瞧,我都忘记了,真是对不起啊。实在是抱歉,抱歉!我不耽搁你时间,谢谢你!我没事了,哭过就没事了,你回去吧。"
, p- f( S8 j$ L$ j8 B& D  看着许抒语无伦次的说个不停,唐帅心痛不已,忍不住朝她大吼一声:"我说过,我不后悔!"' B# i1 T; M0 e! M+ w* \# A) _2 V
51  狐狸和狼
8 v- O! o! Q7 M% D, Z7 x# p  后来的事情,关于细节,唐帅已记不清楚了。6 a3 z' H6 g  _2 G. [/ d) Q0 ^
  不过,可以用一个最通俗的词来解释那晚所发生的一切,那就是"出轨"。这回,不仅是心灵,连身体也出轨了。
& Z8 F) h7 w) k  早上醒来时,唐帅睁开眼的第一眼,看到的并不是许抒,而是天花板。床上除了他自己,没有人,整个房间也没人。许抒什么时候离开的,他一点都不知道,睡得实在太沉了。不过,被子上,衣服上,甚至自己手上,仍然残留着那个女人的味道。, f; v! y2 R  P! k
  唐帅稍做洗刷,赶紧去上班。# ~% @, {( J! ^, \1 i
  路上又给田丽打了个电话,男人彻夜不归,想要解释清楚不太容易。这是他第一次对田丽撒谎,本来还以为自己难以启齿,结果却大吃一惊。唐帅发现自己的谎话说得特别顺,特别理直气壮,一点都不含糊,好像动物天生的一种本能。
, Q. h- {4 J) v' j) P7 A) n& X: W, D  田丽丝毫没有怀疑。! Z7 N! u6 q; R" r, z
  由甲一上班,就急忙去了姚祖山办公室。$ V# O( d% @  c8 a2 [& E
  "老板,耀龙那边有动静了。", K7 W4 q/ ^3 I& ^2 t
  姚祖山显然才刚到公司,一时还没反应过来,手里在忙着其他活。* ~7 `  H/ @, G1 X& b1 w
  "耀龙怎么了?"
' l0 b: ~6 x/ {8 ?) M4 v. k  "严锐有动静了。"& K( h1 T5 e  P/ n# M
  "什么动静?"这回,姚祖山终于停下手里的活,专心致志地听由甲的汇报。
( n# _2 Q2 I9 S% v  "他见了我们的人。"
9 U" e, N0 a* ^+ B  "谁?"8 {7 Y" y2 Y5 L9 F
  "格图肯。", i/ r9 `* y. G( w; Y- x/ N
  "什么时候?"
1 c! l8 O+ q8 O8 O  "昨天。"; V% U6 T+ V+ N5 J/ e3 z6 u! Q
  姚祖山沉默了片刻,随即拨通了唐帅的电话:"现在有空吗?过来我这儿一趟。"此时唐帅在椅子上还没坐热,大清早被老板叫去,肯定不是小事。$ _) q' k4 M2 D1 @. P: O; ~2 r+ J
  一走进办公室,看到由甲和姚祖山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,唐帅心里咯噔一下,看样子不是好事。9 _6 \/ C3 W. T$ c& y8 J
  "格图肯最近表现如何?"姚祖山问道。
5 L; \% m+ K3 O/ F" l  "有点情绪不稳。": u. h" z! m* n
  "为什么?"' Z5 d9 e% z' x3 N/ Q
  "还是为了德阳银行项目的事,觉得受委屈。": A) s3 u; d" C# h! n3 J
  "你知道,他昨天去见了谁吗?"
0 C; L' U+ D' [$ ^/ M  P5 _  "谁?"9 m7 W4 `. h; Q6 h8 P8 b" b
  "严锐!"
/ q- i' _) L4 i' r  唐帅倒吸一口气,立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。$ C2 E: i2 w# }) p  X5 @: g: z2 F
  "对不起,我马上去处理这件事。"
8 E. B, S2 S& t& {  "好,"姚祖山看了一眼他,"唐帅,做为管理者,如果竞争对手无法从你手里抢走人才,说明你在用人识人这方面,做得不错。这些年来,只要我姚祖山看中的人,他严锐是撬不走的。我相信,你也有这个能力。"
& @2 y5 a% {& a  x' j5 g1 V  唐帅赶紧点头,"您放心,我知道怎么做了。"
6 g  N2 a" }1 {7 L3 O2 H  由甲知道姚祖山在生气。这个老板,平常对于高级下属一般都很和蔼,极少发脾气,说重话。今天这番话,应该算比较重了。言下之意,是在责怪唐帅处理,格图肯这件事情上,出现了失误,才让对手有可乘之机。( A5 A. a! q/ g! B8 l
  "严锐的行动,比我们想像中还要快。"由甲说道。
: ?' [; ^* Z9 a  "他应该已经关注很长一段时间了,"姚祖山摸了摸额头,这是他一个习惯性动作,一旦遇到比较棘手,或较难处理的事,他就会不由自主去摸额头,"从他动格图肯,就可以看出他已经研究过我们,也研究过市场。"
1 _6 J6 u5 Z1 i. f6 c2 W( M- X! L  "这是头狼!"唐帅说了一句。
; ^1 k* O  N* L9 }  "是啊,"姚祖山点点头,"被狼盯上,不是件好事。你们俩从今天开始,做多留意了。另外,唐帅,时间仍然宝贵,重中之重。同时,你也要开始注培养一批售前顾问,和项目经理了。这个项目一旦全国推广起来,一线人员需求量会比较大。"! R9 ^4 ~; L) u" }: i
  "是。"
7 Q& f9 f! Y# T/ c* _7 Y0 l  姚祖山又转脸,对由甲说道:"监管机构和德阳银行的高层关系,你还得再确认一遍,别让严锐在里面捣乱。还有一点,跟唐帅一样,你也要开始培养一批销售人员,等市场活动一召开,这批人能立即冲到前线去打仗。"/ e2 R/ u) F4 X8 h. w1 V8 c2 A
  "好。我明白。"
* l, z3 H! C1 c, x$ s$ T1 k  两人走出老板办公室,由甲突然朝唐帅问道:"你觉得狼和狐狸,哪个更厉害?"
% k3 J# U7 D) B% B3 }$ w9 o3 t7 u  唐帅苦笑,"两个都厉害。"0 J. I1 Q5 `8 w! U8 N6 j
  "看高手过招,真是一种享受啊。"" ^8 w/ s9 h2 z/ f0 I: X" N0 J- Z
  "陪着高手过招,也是一种痛苦。"( d) K4 k4 M$ f/ T4 q' S0 ?
  由甲以为他还在为刚才,老板的责备不痛快,"没事,格图肯这个人,应该没有问题,只是没想通。你出马还怕搞不定?" " a) U# C) j. D' A3 H
  唐帅摇摇头,"我在想,严锐既然盯上了咱们,他动格图肯,应该只是第一步。我担心的是,不知道后面,他还会打什么牌?"1 @' S  L( \0 w) P; }& h7 G' d
  "我们的水平还没到那个份上,让老板去想吧。", j+ M! t1 ^. P7 r. i1 c$ U
  唐帅没说话,盯着由甲出神了,眼前的这个女人,肯定没想到自己那天无意中说的一段话,可能改变了另一个女人的命运。
- C2 `/ z9 |: ]$ t8 w  "我脸上有什么吗?"女人对容颜有着天生的敏感,由甲见唐帅老盯着自己的脸,一边问道,一边用手摸了摸。
/ A8 I: {9 C0 o' P0 {) q  }  "没有,你今天气色不错。"唐帅随口说道。/ J& K! n: e( K
  "哪儿啊,昨晚没睡好,今天化了点妆。"由甲信以为真,解释道。+ E5 M3 M0 t/ `  o5 j
  两人又随意聊了两句,就各忙各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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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樓主| 發表於 2015-4-10 12:28:50 | 顯示全部樓層
52  留人留心
5 a& t* n9 c/ p1 P  回到办公室,唐帅心情很不好。
# U+ R% m; Q  p- V% N4 n8 R% r" G  一个是因为格图肯,这个下属他是比较看好的,也花了不少精力,想着力培养他。结果出现了这种状况。另一个原因就是许抒。经历了昨晚的事,两人的关系已经发生了质的改变。接下来怎么办,这个女人又会怎么想,这些都让他头疼。特别是早上,许抒静悄悄独自离开,代表了什么意思?% S: n& V/ H8 g6 I4 i$ t9 @4 s
  唐帅强迫自己,先静下心来处理格图肯的事。坐在那里想了半天,总觉得思路不对,解决方法也不对。更严重的是,脑袋老是不自由主脱轨,许抒的面孔在眼前不停的晃动。没办法,只好妥协,先处理感情的事。2 K2 N+ u: l1 K) W) T! G, s  V
  想了想,打电话不方便,还是发了一封短信。  s. t9 I( J- h8 k3 p5 M; s
   "昨晚对不起。今天能见面吗?"1 M; S- s' ^: U! ^0 k, i+ D( M/ N
  过了一会儿,对方回了封短信。
( }1 z7 a0 |% d) f  "昨晚的事,我已经忘记了。"
; z/ e4 Z1 C4 c; W1 X& g9 K# B2 }  唐帅憋在心里的怒火终于爆发了,挂掉电话,往地上狠狠一摔,发出"啪"的一声响,手机立即四肢分离,彻底报废了。人站到窗前,吹一下冷风,抽了几根烟,火气才慢慢压下去。没手机不行,唐帅立刻开车出去,直奔商场。他在手机柜台前面转了几圈,最终还是买了款原来的手机,连颜色都一样。倒不是这款手机有多好,而是唐帅懒得编谎话,应付田丽寻问换手机的原因?# M( l- k2 Z* i! ?% O: y
  经过这么一折腾,唐帅的心反而平静下来。他约了格图肯晚上一起吃饭,然后开始思考该怎么说?严锐会开什么条件?格图肯又会怎么想?/ S, j2 U! z6 `- }; K
  这个时候的格图肯,心情复杂程度并不比唐帅低,尤其是在见了耀龙的人之后。耀龙开出的条件有两个,要么人过去,年薪在天宇的基础上翻一倍;要么一次性花钱购买,德阳银行项目的全部资料。2 S* s8 I" `; [* e/ G0 [$ h2 z
  格图肯很矛盾,一方面钱的诱惑还是很大,同时也有赌气的成份。另一方面,他从毕业就到了天宇,人都是感情动物,呆得时间长了,就会有一种眷恋,而且天宇的工作氛围还可以,特别是唐帅,也很照顾他,碰到一个好上司不容易。
% [' u' r3 t: K" A! h0 ]  两人找了个安静的餐厅。
" L8 j4 H, M1 q5 D# s9 r4 Q  唐帅一开始只是聊家常,并没有进入正题,酒喝到差不多了的时候,才说道:
7 m) D" |) k8 ?+ ^8 T  "格图肯,喜欢听故事吗?"+ M6 e( g2 k" s5 g. ]9 P
  说完这句话,唐帅自己愣了一下。这些年跟在姚祖山后面,潜移默化的影响实在太大了,现在连跟下属谈心,也喜欢学他讲故事。0 ~5 g( e6 s& v$ V9 L( F
  "好啊。"格图肯忙不停地点头。8 h. G9 |' V. k' c; L
  他心里也是有些忐忑,唐帅不会无缘无故请自己吃饭,想必有重要的事情要说,听听故事也能缓解神经。& Q% Z' H% Q4 ?6 U# O( C* G, `$ s
  "有两棵苹果树,同时栽种,经过几年的成长,风吹雨打,终于结果了。第一年,它们都结了10个苹果,可是都被人拿走了9个,自己只得到1个。, C  O( X: c; s% t7 Q3 X4 v
  对此,其中一棵苹果树非常愤愤不平,又气又委屈,于是自断经脉,拒绝成长。1 K8 w1 s6 x# c* o
  第二棵苹果树,却哈哈一笑,还行,自己有收获,得到了1个苹果。
- W! M3 f3 `1 t4 ^+ d2 k1 m/ Q  到了第二年,第一棵苹果树由于经脉受伤,身体机能慢慢在枯萎,只结了5个苹果,被人拿走4个,又只得到1个。第二棵苹果树,结了20个苹果,被人拿走15个,自己得到5个。% ^9 y/ `" `% k' R8 Y$ N% Q
  就这样,五年以后,第一棵苹果树已经接近枯死,结不出果子了。第二棵苹果树却长成了参天大树。每年结得果子挂满了树枝......": k$ b' K* m  |3 q
  见对方还沉浸在故事当中,唐帅笑了笑,"你有什么感觉?"
: x9 W' _; r. A( x. a  格图肯想了想,"是不是说,做人不要太在乎一时的得与失。"
+ R8 I7 V3 k' v; M3 ?6 B  唐帅点点头。"对的。人在不同的年龄段,对事情的看法有很大不同,也许你今天非常在意的一件事,过了两三年再回过头来看,根本微不足道。"2 @: F! I, {5 d& b% P/ V
  格图肯没说话,低着头,很仔细在听。
) e8 F" |4 t- [7 m0 ]  "我在你这样的年龄时,也是一个非常自负的人。感觉自己才华横溢,意气风发。可惜很快现实敲了我几个闷棍。为公司做了大贡献却没人重视;工作上有突出表现,只得到口头重视得不到实惠,当时非常郁闷。有愤怒,懊恼,也会发牢骚。7 [) ~- F2 _6 \
  这是很多人在职场上的一种常见的现状。有的人因为受打击,所以决定不再努力,觉得拿多少钱就做多少活,那样才叫公平,也才解气。慢慢地,几年过去,时间就消磨了他的激情和斗志,成了一种可怕的习惯。
  {4 V# W3 Q1 @+ X  幸好我当时的心态调整比较快,没有懊恼下去,因为我想通了一件事,跟一时的得失相比,自己的成长才是最重要的。"& Q! [9 y' H6 F  |
  "领导,我是不是太在乎德阳银行的事了?"# X$ K7 s' W4 V
  唐帅点点头,"有一点。不过,这也说明你在这个项目上,确实花费了很多心血,所以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。"
! L( M' _, ]; S) P, B2 K8 S4 X  这句话说到格图肯心里去了,连连点头,"是,是。我太想做好了,这个项目是我花费精力最多的一个,就像孩子看着她一天天长大,这是我的心血。可是,我却因为别人的过错,不得不离开。你觉得公平吗?"
) P& A* m9 I, N0 E3 \8 n  唐帅乐了,"知道比尔•盖茨说过一句什么话吗?'生活是不公平的,你要去适应它。'"
$ y& i5 x4 C: K& a/ T2 W  对方略有所思的点点头,不再说话。
% \& R% e2 d) Z+ ^ 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然后各自离开。9 M+ A8 I, |' v3 l
  唐帅一直到现在,仍然对格图肯抱有期待。他希望今天晚上的谈话能让他有所改变,更希望能听到,格图肯主动说出他见严锐的事。
0 H) D+ d2 O0 b% Y( G  如何留住这个人,唐由有好几种办法。来软的,可以采用加薪或升职的方式留住他;来硬的,提醒他泄露商业机秘是要吃官司,但这几种方式他都不愿意采用。; q  x0 R0 |$ a' C6 D8 b- X1 z
  唐帅一直希望能学到姚祖山用人,识人的这个本事。留人最重要是留住这个人的心,身在曹营心在汊,不是他想要的结果。如果事情演变成,不得不用上面这几种方法,那他和格图肯之间已经没有信任二字了。正因为如此,他告诉自己给格图肯两天时间考虑。
, w" [2 }* S9 C5 g53  男人的出轨
$ a* y& ^9 b1 c' B: ~$ ?% y. F  走出餐厅,唐帅开车往回走,接到老同学陈海树的电话,让他过去三里屯喝酒。看看时间不算晚,于是就过去了。
+ _5 L( X& C: x  走进酒吧,刘一伟和陈海树正跟一姑娘在打情骂俏。唐帅慢悠悠走了过去,坐下来。两哥们连眼角都没抬一眼,继续嬉皮笑脸地跟那女孩子说话。* r6 }. D2 u- R& |9 H1 \4 Z/ c
  唐帅有点奇怪,仔细一瞧,这女的长得还真漂亮,容貌不比当年的许抒差多少。模样很端正,浓眉大眼,眼睛又黑又亮,二十五、六岁的样子,个头比较高,身材很好,目测看起来将近有170CM。一看身高一听说话,就知道是北方姑娘,性格爽快大气,说话干脆利落。
; N" g" ]6 @) {3 V! I$ {/ o% f  女孩上完酒,又说了一些话,转身去了另一桌。, }3 @/ C3 _. |- f2 y
  "你们俩日子过得挺畅意的,找我过来干吗?"
" b' u* l- o; h1 V; G  "刚才这女的,怎么样?"刘一伟问道。( F& u( A' V0 \9 k- r( B
  "不错。"
, \! L, T) @9 S+ ~  "知道干嘛的吗?"9 g4 z& O  A- u- F
  "不知道。"
6 M' y( ^& p: ~  "这家酒吧的老板娘。"
) b% m% M4 F1 p& f+ b  唐帅挑了挑眉,确实没想到,还以为是酒厂的推销员。"怎么了,看上了?"
' k4 s; L8 \# l6 h+ R  "呵呵,有这心没这胆。"陈海树捉狭道。8 V7 _2 q& ]2 V- D; m; L7 Q; z0 |
  "你还真说对了。这家店,生意非常好,天天爆满。可是,这么漂亮的女人,却很少有人找碴,顶多象我们这样嘴巴上过过干瘾,知道为什么吗?"
; E; W1 \+ D8 U6 Q2 Q  "别把我们当井里之蛙,不就是后面有厉害的角色罩着吗?"陈海树扔出一个白眼。
; w0 W0 @7 ]) u. a9 q( c$ H- ]5 j  刘一伟点点头,"所以啊,男人,一定要赚钱,赚大钱。有钱有势,什么样的女人弄不到手。", J' P& @% V1 p! ^$ x
  唐帅跟他俩在一起,难免也暴点粗话。"你丫这样,跟做鸭有啥区别?"一边说一边拍了拍他脑袋。+ }  a0 `  y5 ]6 B* j
    "他妈的,受刺激了。做生意的一帮朋友,凑上一起老在比来比去,没面子,烦。"# ~6 P& n+ X6 x
  "比什么啊?"
# c( @' n: y& l8 R( K- x  "这群兔崽子,能比什么,还不是女人和车。看谁的女人更漂亮,看谁的车更值钱。"
  H5 T* g- t: m4 c  "太不公平了。"陈海树摇摇头,连连叹息,"汗得汗死,涝得涝死。我们什么时候能实现共产主义,按需分配啊。"0 j: i" @) ]$ j
  "说说你的事,怎么样了,许抒?"& n) U% b/ _6 H! G: h0 a0 J" v
  "就那样。"0 \; r# k2 ]% Q; F: L
  刘一伟看着唐帅的神形,猜测到,"得手了?!"9 H' y0 ?2 ~% E. \3 [* T
  "你们认为呢?"
4 J+ z# S/ H+ X" w  "我操,少来这一套,还想吊胃口。快说。"
5 x6 V5 s5 w' G+ R  "算是吧。"
! H- S* n! h- H' r! j- w2 D/ j+ e  两人同时欢呼起来,"厉害,唐帅,你追女人还真有一套。"
5 {) \3 @' H, C7 T, U  O' c  "兄弟,说真的,我现在心里不好受。"
8 j, M# E# S& c  "怎么了?"
0 L' d. H! s4 e3 ^$ j  唐帅把许抒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。
+ f& E$ h8 a. s2 K8 y7 F' D0 n  "那你打算怎么办?"2 {: M6 d1 z* _: H8 N) d
  "我也不知道,只是很想见她。"
) f2 ?% n) m' a3 j9 Z  "浑小子,你可别犯傻啊,又一头栽进去。"刘一伟看他的神态有点不对劲,"我可告诉你,我们哥几个都很羡慕你有个好老婆。家里替你操持好一切,外面也不管你。"
4 ^+ ]" ^6 `( |+ q& @- k  "是啊,唐帅,家庭的繁荣稳定可是一个男人成功的标志之一。你看刘一伟老在外面寻花问柳的,老婆可一直都没动过。": S9 ]! j) C7 A
  "许抒可能会离婚。"唐帅低着头,叹了一口气,这个女人那晚激烈的反应里带着一种绝决。( o! |+ D4 K6 ^) b& }1 i
  "她离婚,跟你有啥关系?我看,你们俩最好别再见面了。就你这样,还想弄过来做情人?悬。许抒可不象田丽,这么听话这么容易摆平。"刘一伟拍了拍唐帅的肩膀,"这种女人,傲得很,性子又烈,人又聪明,你搞不定她。"
/ D3 x$ R$ C0 \9 G. U  "凭你现在的条件和收入,养个情人不是问题,让刘一伟介绍一个年轻漂亮的,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,还是残花败柳......"; \6 i* i0 U) Q1 H3 \$ a' f6 p
  还没说完,陈海树被唐帅凌厉的眼神扫过,连忙咽下了后面的话。0 Z' C) v+ P- Q; H/ g
  "好了,散了吧。唐帅,这女人就算过去了,也别再想了。你和她该干嘛还是干嘛。以后你们俩,大路朝天各走半边,知道吗?听哥们儿的话没错,我们不会害你!"
$ X, I0 r& l' a  "我知道。"唐帅狠狠掐掉烟头,带头往外走去。
$ E: `3 T- N4 O5 D0 y  
# O4 J* E" P7 g/ w/ C$ P. H& R54  乌云压顶
$ }- t, P& p" [% ?5 O4 U  第二天一上班,格图肯来找唐帅,一五一十地把严锐的事情说了出来。唐帅一边听着一边微微笑,心情很愉快。
' {9 O3 w0 \; x6 a1 ^/ a  "你知道严锐为什么愿意开高价吗?"# L( ~% h/ k( R6 C  f& Z* w
  "不知道。", @( B: [) u8 c# r* Q
  德阳银行的项目现在已经不再是秘密了,或者说是一个公开的秘密。唐帅把真相告诉了格图肯,看着他张圆着嘴巴,一脸惊讶的表情,心里更是受用。
6 b+ q* I  K6 O( U# i  "你只是他用来打击我们的,一颗棋子,利用完了你也就完了。"% _! b. s( r( i' j$ f% [
  格图肯点点头,"我明白。"$ {/ o  x( d- s' n3 A
  "好好干,我很看好你。"
) Z+ O8 |' W5 @* C  格图肯有点受宠若惊,连忙站起身来,"领导,我一定会的,谢谢您的教导。". }% @  B  m3 n; {% _7 B
  唐帅点点头,"过几天有一个重要的项目,我已跟陈辉商量过了,我们的意见很一致,让你来挑头干,你觉得呢?"
4 [2 |( @' @- I% X9 q" v  "谢谢,谢谢,我一定全力以赴。"( T' I! O" Y2 l, S
  看着下属较为激动的表情,唐帅突然想起了姚祖山,给一个大棒子再给一个葫萝卜,自己多年来不也被他迷得团团转。今天用到格图肯身上,效果也不错。这只老狐狸,无论是做市场,还是做管理,都值得自己好好学习。
& g) j( E; e; g8 i: g  他走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,"去忙吧。"( \( W7 h9 e0 _0 P+ ~! m
  格图肯一扫刚进来的颓废模样,精神抖擞的出去了。唐帅相信,这一回,严锐再出高价,小伙子应该都不会为之所动了。" n, Z( l! U1 N, Z/ o+ v! u. `/ v! ]9 w
  结果就像唐帅预料的那样,两天之后,耀龙得到了格图肯的答复就是,拒绝。尽管价码又往上加了不少,这小伙子口气很坚决,丝毫不为所动。4 P" a3 M1 G& J  I- v5 D/ k; M
  消息传到耀龙。下属硬着头皮给阎王爷汇报情况。
9 e, x4 S2 A# p8 W5 q  严锐听完汇报之后,没有说一句话,陷入了沉思。  T* i; T4 n7 B5 G( z! W( @  V
  这个时候没人敢说话,也没人敢走动,他坐着,下属们站着,屋里陷入了一片寂静。也不知过了多久,严锐终于从椅子里站了起来,走在屋子中间,环视了几个心腹,开口说道:
) @( v# d. i& e6 |  "本来想悄悄进行,不过,现在已打草惊蛇。既然这样,那就索性把水搅浑了,俗话说,浑水才能摸鱼。他姚祖山想神不知鬼不觉,一个人独吞这片市场,能耐还差了点。"& ~/ V& @( t+ [, u" c5 S
  说到这,严锐突然笑了起来,"这回,我们也来陪他好好玩玩,还是老祖宗的招术更实用啊。我们要用的这一招就是 '明修栈道,暗渡陈仓'"。
& A( q1 m: b; K  j  众人一听阎王爷笑了,都松了口气,看样子今天不会挨骂了,也说明他已经胸有成竹了。  S: W7 K! w6 t; N
  "韩智?"  ^/ [6 G/ s, f0 ?
  "在。"销售总监赶紧应答。
! w0 ]7 l: R# R2 B  "德阳银行,谁具体负责这个项目?"
. F* g% @: m/ m4 X. K  "客户关系方面是由甲,技术把关的是唐帅。"
/ j$ J$ H" i/ [% W  "都是姚祖山的心腹,很好。他不是常夸自己,很会识人用人吗?那这浑水就从这儿开始搅吧。你赶紧去查查这两个人的资料,越详细越好。"- `. q+ w1 N* `8 Z- _  A
  "好。"8 q4 s1 j& P0 R+ ^, G
  "左膀右臂?!好一个左膀右臂啊!嘿嘿。"& F% [/ A& }" `$ j5 F7 b
  严锐一边口里念叨着,一边挥手让大家离开。. f2 E% \; U3 ?( [
  韩智回头看了看阎王爷,这位领导冷笑起来常常令人胆颤心惊,幸好通常只是用来对付敌人。老板这么看中这两个人,看样子,自己的调查不能有半点马虎,小心仔细才行。% M; J: H/ H0 z% |5 s( e
  韩智隐隐感觉到,老板的这次出手,应该是大手笔了。
8 u# Q0 Z0 z" g+ D# n9 j2 \  如果说之前对付格图肯那毛小伙子,是老板的小试牛刀。那这一回,要对付唐帅和由甲,打击姚祖山,就应该是真正展现他实力的颠峰之战了。7 v( `+ Z5 r6 T5 _
  想到这,韩智也有些兴奋起来。连忙收回了目光,急急往前走,赶紧忙活起来。* e. R( j# L9 R- x. E( o
 樓主| 發表於 2015-4-10 12:29:28 | 顯示全部樓層
55  婚姻的成交
- t( w- c- r  M/ x$ o  唐帅整整半个月,忍住没给许抒打电话。自从那天摔手机之后,两人也没再联系。5 x0 t  ]+ {' l+ T& `/ r
  又到了每月最后一个星期天,那个固定的约会。唐帅比其他任何时候都盼望着这次约会,无论是过来人,还是智者,这两位老师应该都能给他不少好建议。7 @3 E5 H( I6 z5 O
  秦勇看起来还是老样子,眯眯笑看着唐帅,摇摇头,"今天,你的气色不好。"
9 ~- s5 _5 i$ \8 }! W  吴玉珍换了一身衣服,穿了一条连衣裙,奇怪的是,左手上却套着一个网球护套。
( |# j- z2 j+ o, }8 C/ Y3 n  "你这是什么行头?"秦勇说完唐帅,又说吴玉珍。
3 O5 _* d! W1 _7 G3 J) H  "手腕受伤了,敷了药,套上这个美观点。不过,小唐,你看起来有点憔悴,最近工作很忙吗?"' Z1 d* w( I/ k3 c# h5 ]1 G! p5 ]
  唐帅喝了一口咖啡,"一言难尽。有个事,想请教两位前辈。"5 R; [0 i  T: T. I  V# @% f
  "说吧。"- V* v, a& \; S9 O5 F
  "说出来,你们可别笑话我。"
: k: g  E- G+ h" g  "啥问题?"秦勇乐了。5 x4 ^* v$ G; ]4 V) I3 D
  "我想请教两位老师,如何看待婚姻和感情?"5 ?5 B1 ], T" u* R
  话音刚落,秦勇已经哈哈大笑起来,"你最近怎么了,桃花运还是桃花劫?!上次从深圳回来,神彩飞扬,为了女人;这一次,没精打彩,又为了女人。"
1 M8 `# o. W7 r4 o) R  唐帅脸皮有点薄,被笑的略显尴尬。' k/ v" j# F" Z  [" n
  "你这话题太大了,发生什么事了吗?"吴玉珍提示道。
" g% Z7 P" V$ B, F! c  唐帅把自己和许抒的事,挑重点的简单说了说。"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了,想请教两位,给我一些主意。"; J4 K2 {7 M7 M; F4 R" Z. b7 R
  "唐帅,你如果问我的答案,只有四个字:不再见面。因为田丽比许抒更适合做老婆。"秦勇收敛了戏弄,略有沉思,"我比你年长十来岁,年轻过也遭遇过感情。我的经历可以给你做借鉴,我离过婚,然后又复婚。现在,外面也有情人。") F) X" h" K: P2 B- w3 h0 _' ~( [
  "为什么?"
* c0 s: A. q6 I" n+ c  "关于感情,我想世人不外乎三种看法。有的人把爱情当勋章、有的人把爱情当零食,还有的人把爱情当事业。对于第一种人,爱情是成功的奖赏,只需努力争取成功,爱情就可以手到擒来。对他们来说,爱情只是一种锦上添花的点缀而不是人生目标;对于第二种人,恋爱的时间和对象都是随机的,喜欢了就尝尝,不喜欢就抛弃。每一次都可以投入,但丢弃时也毫不手软;对于第三种人,爱情就像南方人的米饭,菜可以花样翻新,饭却永远是一种,即使它营养不如面包、口感不如饺子,仍然是一顿不吃心慌慌。前两种更多属于男人的心态,第三种属于女人的心态。"
6 O, N& [2 U# q* L  "说得不错,我来延伸一下,"吴玉珍笑了,"很多事业型的男人,他们通常需要一个安全,稳定,温暖的家庭环境,最好是简单,轻松,乐观。希望妻子不干涉,不左右,不要求,这样的婚姻在现实中,通常很稳固,也长久。你呢,之所以离婚又复婚,归根到底,你的妻子应该符合以上条件吧。"6 w: m* w" d8 d! g/ W
  "我有点怀疑,什么样的男人能罩得住你,做人看得这么透,有意思吗?"
- \$ X5 b/ Z. z; w$ n+ a  "害怕了?"
4 Q- V2 o, c' v  k3 Z# M  "我有啥怕的,"秦勇翘起了二郎腿,调侃道,"你又不是我的女人。"
' a* K$ w% r$ W% L3 |* U  "男人的衡量标准从来都是有两套,严以待人宽以律己,没的道理可讲。年轻的时候对人生如戏愤愤然,因为那个时候是配角,到了中年了对人生如戏津津乐道,因为这个时候是主角。"' ~) g- |" [2 H
  "有道理,"唐帅点点头,"我以前对很多人和事看不惯,可是,最近这几年,却觉得很正常。难道是因为慢慢入戏的原因?!"8 ~) l  d/ H; L! }" I5 T. x
  "小唐,关于感情我是这样认为的......"
+ O. k" s5 N7 m! Y/ p, c2 `  "吴教授,如果你是讲人性,我来补充看看对不对?"吴玉珍还没说完,就被秦勇打断了," 男人对待感情,有一个人说得很到位,知道是谁吗?胡雪岩。他发迹后一下子娶了十几房姨太太,被人质疑有钱就变坏。结果他说了一句话,'不是我胡雪岩有钱就变坏,没钱的时候我就是这么想的,只是没有资本罢了。'这是什么?男人喜新厌旧的本性。"
  V, C8 n# ?* k3 C3 J5 a# g2 j  "确实,男人被社会定义为,占据更多社会资源并创造财富,成功之后呢,再去占有更多享乐资源,女人又成了被享乐的对象。这种现象生活中是常见的,但未必是所有人接受的。"/ ^* b2 K( M1 S& s: h, ~
  "有例外吗?"
. E& f: d( F3 j7 Y: K9 O1 [( U  "秦勇,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,脸上刻了两个字,知道是什么吗?"
, p: v6 ]3 t* f0 X& N, X  "说说看。"
( Q3 b8 o, M2 J  "孤独。你在感情上很孤独,对吗?这辈子,你从来没爱过人,对吗?"7 A/ B$ g3 Y# a& u% W
  秦勇干笑了几声,没有说话。
4 v. |! s0 C  a2 c% Q7 _% p4 }  "你如果真爱过一个女人,你不会这么理直气壮。"% a2 l7 O2 E* G- y% G9 ^2 s
唐帅突然对吴玉珍有了更深的敬佩,这个女人太强大了。她的强大不同于强势,前者给人震憾和启发,后者给人反感与距离。吴玉珍继续说道:) }- @/ `. w) Q3 L' v/ s* y) F
"我一直认为,男女之间存在的是一份关系。这份关系叫做恋爱,或者同居,或者婚姻,或者家庭,或者出轨,呵呵--都是一份关系而已。你能控制你自己的作为和关系的这一部分,另一半的关系和她自己,还属于她自己。所以所有的关系都是一种合作,需要配合,有一方不配合,关系就会改变。没有谁可以负担别人一辈子,婚姻也只能装下一段关系,它可以只有一天一夜,也可以走一辈子,但其中甘苦冷暖只有两人自知。对自己负责任,才是真正的对这个世界负责任。"0 d$ C  _8 k4 b4 |6 p% c0 V1 U
  "打住,这话我不赞成。"秦勇双手,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手势。"照你这样说,男女关系就像合同买卖一样,同意了就在一起,不同意就分手。如果真这样,这个社会还需要伦理道德干嘛,还需要责任良知干嘛?") r6 v9 s, v, g8 i1 A) H! {
  "我承认,从人性的角度讲,我提倡心灵的归属,人性的自由,任何外在的东西都是一种束缚;如果从社会学来讲,积极提倡仁义道德,社会责任感。然而,很多时候,我们会发现,这两者经常存在冲突与矛盾。其中婚外情是一个很典型的案例,《新婚姻法》加强对伦理道德的保护和引导,现实生活中第三者现象却越来越多。这就是两者之间的博弈。"
* ~4 q7 y% n7 j$ i* T5 m  "是的,我现在就是这样的状况,很矛盾啊。"唐帅叹息一声。
; ~' i8 b% M$ D4 \0 U9 Z  "人是一个复杂的个体,再精明再智慧的人只要是入世的,都会遇到困惑的。唐帅,没有关系,一切都随缘吧,不必计较。出轨也好,不出轨也好,爱也好,不爱也好,聚也好,散也好,都由它去吧......无论你做什么选择,都有人说你好,也有人说你不好。关键是爱和真挚还在,善和亲情还在......"
  E( ^5 w. |* A; f" h5 w9 [5 O"要我说,男人,别玩感情。小唐,你的毛病就是太感性了。"3 l* d6 O! D1 ~" e) Y0 z6 |
"感性认识越丰富,越有利于对事物本质的认识。人生最美妙的从来不是金钱所能带来的,而是发自自己内心的一刹那感动和共鸣。"
' f& a$ M# w9 }# d, g  秦勇自嘲的笑了笑,"人生在世,长短不过几十年,能简单就别复杂过,能开心就别痛苦过。就看你怎么想?") W- p6 i: `" U9 K# r
  大家一时无语,继续喝咖啡,很快,话题转为轻松闲聊的生活细节了。: v& ]$ X# }0 F5 o
56  深陷其中. V7 I! d, S5 ?$ U) L. M& s
  唐帅从咖啡馆出来后,心情仍然没有平复,应该说更激动了。吴教授的一些话,让他对自己的决定又有了一些信心。在内心深处,其实早已有了一个判断,只不过希望通过别人的口,来肯定自己。
; ]( k9 w9 ]( |4 m: a, I  不知不觉,把车开到了许抒家的附近。
% \5 K$ j) {7 r- E; e7 ~; K  "我在你家楼下,有话跟你说。"
. t0 j% }; l( b! A  许抒的声音带着惊讶,"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儿?"
* m" N# y+ \6 I( K6 H/ f4 M3 f1 p  "你下来吧。"
) }( u. [2 F/ n# L  "我现在忙,改天吧。"% d# p( G0 |" p, }8 C# L4 R+ A9 |
  "你不下来,我就上去。"唐帅的口气很硬,不容半点商量。
1 p4 x1 L0 G) W- n) B( m# L9 y  许抒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"我不住那儿了,另租了房。"$ C$ n! S: G. b2 |- r
  唐帅吃惊不少,看样子许抒处理事情来,速度比他想像中还要快。0 h3 N3 K3 ]5 n
  出租屋离西直门有点远,到了东边国贸那儿了。虽然是周末,路上仍然有些堵,车子总象蜗牛在爬似的,走几步停一停。唐帅心里有些着急,却也没办法。北京这两年,地铁已经修了好多条,连通跨越了城里八个区。再过两年,几个县郊区也都全部修建到位。也许交通问题会得到较大的改善吧。& B& k& s7 K( m0 N
  等到唐帅爬到四楼时,许抒已打开了房门,短短十几天的时间,这个女人看起来憔悴很多。见到唐帅也没说话,只瞟了一眼,低头转身让他进屋。1 \9 O1 r1 ?, w6 L) a
  这是一套一居室的房,装修还比较精细,看样子比较新,东西有点乱。- v8 Q/ c. ?+ g5 S. r
  "随便坐吧。"许抒指了旁边的沙发,又转身给他倒水。2 B1 ^/ O3 C9 v% @! X: A" ~4 M
  "你有什么打算吗?"唐帅问道。
' v2 D% O# l  k8 r. m- y  "我的事情我会处理,跟你没有关系。"& C% J! `  s! _# t. h7 n9 P; ?1 a
  "那他同意吗?"+ V' r/ @, |# O# H8 Q5 W* p
  "差不多吧,幸好没小孩,比较简单点。"许抒说到这,稍做停顿,接着又补充了一下,"其实欧阳人挺好的,他没有为难我。"
+ V# W+ C  a+ B* L7 m. g, z  "需要我帮什么忙吗?"5 w' w1 P5 A0 y( a
  "不用。"( d$ U6 N1 C9 ?: e) }; p3 M
  许抒干脆利落的两个字,让唐帅快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2 P' M% Y, o/ G+ U4 r9 A
  两人沉默一会。许抒看唐帅阴沉的脸,想想或许有什么话想说,于是问道:"找我什么事吗?"唐帅定睛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,站起身来,慢慢走到许抒的面前,半晌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1 F$ ^* V7 _5 c/ g9 p2 M  "怎么了?"2 j" U  Y1 z8 P9 m2 D4 t$ N! P
  "我来,想要你的答案。"  U* s) ~: F9 T5 W
  "什么?"
0 k# b5 v: q( p  "给我力量,也给我承诺。"
- l# o$ n$ j1 Q! e2 o, o  许抒莞尔一笑,又开始用手卷头发,"承诺的东西可信吗?"
1 L8 V4 l' i  d) O$ X1 l9 d  "你的承诺,我信。"2 J- S# G  T  s$ c: |( ^. X5 ]
  许抒不说话了,眼睛有些闪烁,转过脸去,往旁边退了几步,靠在沙发边,不知道在想什么?0 W2 z5 A3 Z- I9 K& P( ]  F
  自从那晚之后,唐帅一直很自信,许抒对自己有感情。这个女人极其骄傲,又很有主见,意志力也很强,绝不会随随便便屈服于一个男人。那天晚上的出轨,除了极度伤心之外,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,就是这个女人的心及感情发生了偏离,偏离的对象就是自己。平日里,这种心灵深处的情感被道德和责任感压抑住了,但那晚的机缘巧合,让这份感情得到了释放。
! ^/ n! l4 X' A: g5 }  那晚许抒在不清醒的状态下,嘴里一直呢喃着一个男人的名字,就是"唐帅"两个字。这种无意识的言语,更能指向一个人的内心。唐帅决定逼一下她,
5 ~  K: g7 Q$ x  "你,并不爱我,对吗?"
& K0 Y. @; n; B& B3 y# f! }. |2 y7 o  "不,"果然,许抒猛地抬起头,"你不应该怀疑我的感情。"
  h' W" c2 \9 r( o  "那,还有什么理由吗?"
( A8 l& a/ {  K% I4 n& Z  许抒再次沉默。* e  e$ |' D0 M5 ?% b6 l
  "我要你的承诺!"唐帅追问道。' N/ g8 P8 }2 o( C( A
  良久,她终于开口道:"唐帅,当年我来北京,其实是因为你在这儿。"许抒皱了皱眉头,似乎不想回忆过去,"可是,那个时候的你,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女人。"( p/ k; p6 T7 s- M8 l5 l
  "你难道不知道,我对你的感情吗?"唐帅有点恼。当年他根本不知道这段往事,以至于听闻许抒结婚,还去大醉了一场。( A- S8 o) ]# R) r0 s3 B
  许抒摇摇头,眼睛瞟向了窗外,盯着某处一动不动,"我从小是在单亲家庭长大,确切的讲,是私生女。那样的年代,这种身份很丢人,也被人看不起。因为这个,我和我妈一直生活得很艰苦,直到她后来再组建家庭,我才有钱上高中,上大学。", _- C- g: Y$ I- `' K: s8 Z: N) n
  唐帅还是第一次,听许抒讲这个故事。
- @8 M7 L" J& N+ ^, U( s   "说真的,小时候我很恨我妈,为什么天底下那么多男人,偏偏要去喜欢结了婚的。长大以后,明白了男女感情的事,才能真正理解她并体谅她。从那以后,我就暗暗发誓,这辈子,绝不跟别的女人,去争一个男人。"
' q# E0 P6 Z6 h) i( d  X/ A  d  这个时候,唐帅才意识到,自己对这个女人了解太少了。他爱了她这么多年,结果看到的更多是她的表面,她的漂亮、她的骄傲、她的聪明以及她的冷血。他很少去考虑这个女人的害怕、恐惧和渴望。
/ Q! a* x2 l% f3 T, ^  "这是为什么当年我不去找你的原因,也是今天我义无反顾离开欧阳的原因,即使是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,我也不愿意跟她争,这辈子我也没有机会争赢她。"
) M3 r/ t6 P4 Z  f1 @3 s  说到这,许抒哀怨地看了一眼唐帅,悠悠地说道:"同时,也是我不能给你承诺的原因。"
( R( Y: E$ J( [2 E; C  就这一眼,让唐帅的心砰砰直跳,因为他看到了希望。
& t: ~( F' j2 _% F1 Q1 ?( n  "你想我怎么做?"
! [$ E/ i7 O/ K/ N" t; u! o  "我相信,你不忍心,让我去做这种选择,对吗?". _- ^( q6 l0 V4 d& L  B
  看着许抒双眼慢慢蒙上一层水汽,更显晶莹剔透,又楚楚可怜。这个时候的他,眼里心里只有这个女人,其他任何事情都被抛之脑后了。5 r. Y. |) a0 D( a4 K. [# p
  "我明白了,"唐帅双手轻轻捧着许抒的小脸,重重点点头,"我会尽快处理完事情,恢复了自由之身再来找你。"+ S; w$ ~% ^7 \8 u
  她猛地扑进唐帅怀里,哽咽道,"谢谢你。"
1 M2 j, ^2 {9 A- o, {+ p7 {  许抒一直把唐帅送到楼下,看到这个男人准备上车,突然倾身上前,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他。唐帅非常理解此时此刻她的担忧和顾虑,马上反转身把她抱在怀里,"相信我,很快,等我,好吗?"
3 ?, Z" l2 M3 p+ t7 \( B  许抒轻轻点点头,两人相拥好一会儿,都沉浸在心灵交融的喜悦中,舍不得放手。% Z6 }9 B9 C0 @
  
& r( L6 _8 P, E* }& c8 g第七篇 敌人的三张牌$ b! o' c2 L- N3 E  j5 C8 T
57  打前战
0 s9 C$ A4 e; }$ z. D  u! Y/ A  周末,由甲突然接到严锐的电话。对方约她出来一起坐坐,聊聊天。由甲想了片刻,很爽快的答应了。挂完电话,她马上又给姚祖山打了个电话,告知这件事。
7 _6 H9 @$ P3 i% s  姚祖山沉疑了一会儿,问道:"你打算怎么做?"7 n' d- Z+ K' b, Q$ J6 T
  "老板,我去替你打前战,会会他吧。"% q' q$ c' z: |1 S( i8 r2 m
  "也好,说话小心点。"% e1 V# |9 P8 v( \  x( ]: A
  "我知道。"
( t. {4 z' u& r* n! g  由甲赶紧回去换了一身衣服,又收拾了一下自己,下楼开车前往约定的地点。这个时候的由甲又回到了准备作战的状态,全身处于兴奋当中。她特别喜欢跟高手过招,觉得那是智者之间的较量,无论输赢,对自己而言,都是一种收获。7 \" k- @2 U4 m) {
  饭局安排在一个很僻静的胡同里,俗称私房菜。+ u6 C6 |' ~8 T
  这里人非常少,隐秘性很好。
# Q- o) W9 n$ o4 K. Q6 |) w2 u$ [  严锐今天穿着一件桔黄色上衣,白色休闲裤,一边等着一边看财经杂志。由甲这个人他以前也认识,偶尔行业内的大型活动能遇上,但并不十分了解。听下属们说是天宇公司的TOP SALES,深得姚祖山的喜爱,很强势的女销售,善长心理分析。; a- }7 t# l$ e3 G& F
  说实在话,即使到现在,他对由甲仍然不感冒。女销售,再怎么厉害,也就那样。她们因为性别的原因,在商务活动中有很多局限性,这是她们无法克服的弱点。再有,女人容易情绪化,在关键时刻感情波动比较严重,特别是忍耐性不够,沉不住气。9 x* Y" b& E5 m7 E
  由甲在服务员的带领下,跟严锐见面,握手,然后双方落座。+ a1 a' M" P6 B& [3 `+ i& |
  "严总,今天看起来,满面春风啊。"由甲笑着说道。
2 r+ b  x6 T' `  _) T7 P  "是啊,跟美女见面,有点激动。"严锐调侃道,"怎么样,路上堵车吗?"
4 {) Z: S3 ^4 X  "周末还行。"
. h4 U" {* o  x  两人随意聊了点行业内的事,一边等着服务人员上菜。
4 A$ \6 g' t1 z2 o+ c  吃了几轮菜,由甲开口道,"老前辈招见,真是受宠若惊。"
% Z& M1 S+ Q/ d6 r; z  "呵呵,大家都是朋友,随意闲聊。"
9 Q: D3 T" Q1 p  "那今天,多给晚辈一些指点吧。"
, \5 G# a7 E/ D& a5 A+ T  "指点谈不上,只不过听说了一件事,也不知道真假?"
, j' d* P2 d6 n/ o# ]' s6 c  由甲嘴上随口问道,"什么事?"。心里想,这头狼终于出招了。! q" R: |6 k5 a) p2 u# q
  "我听别人说,唐帅已经被姚祖山推荐,参加你们的'千里之足'的培训班了。道听途说啊。"严锐一边慢慢说着,一边观察对方的反应。; Z6 h; ~/ d% _4 a
  他这话还真让由甲愣了一下,她从来没听到任何风声。0 Z' I, \4 [, v/ \; M0 D
  "唐帅,也是年轻有为啊。参加完培训之后,应该就要得到提升了吧,这个小子,前途无量啊,水平应该很不错吧。"
5 R' H( s, d! g  要说由甲不介意,那是骗人的。人在职场上,无不想得到提升。如果严锐的话是真的,那就说明姚祖山更看好唐帅,而不是自己。$ s# V8 F4 r$ n$ S: c6 g3 a
  "我没听说。"由甲表面上淡然一笑,"严总,您的消息可真灵通啊。"
& \3 i# J4 s: ~/ n9 X9 a  "唉,天底下哪里能藏住秘密啊。"严锐微眯着眼睛,看了由甲一眼,"想必,姚祖山也不想弄得人尽皆知吧。你不知道也是理所当然。"" j% p6 k$ Q; s* u' `% T9 Q
  "也是这个理,多谢了。"* G5 I; h7 w1 V% ]0 s5 @
  "你的名声可是传播在外了。前几天我问几个下属,你们认识的最厉害的销售是谁啊?他们异口同声答道,由甲。"
3 x+ M! s4 n3 {  "呵呵,您手下高手如云,我哪排得上号啊。"
1 s: a+ \, l& s  "唉,真正有用的人不多啊。"严锐吃了一口菜,叹气道,"人家说,书到用时方恨少,我呢,人到用时方恨少。") {+ Y+ ^/ g! S! X9 [
  见由甲不答话,他又继续说道:"我以前招销售,一定会问他一个问题?你猜是什么?"( L0 s6 N+ Z7 s9 u; m
  由甲笑而不答。( J+ N/ y2 C1 V; B
  "我一定会问,'你为什么做销售?'如果他跟我说,'因为钱,来钱快。'我会留下这个人。这种人通常有很强的斗志,同时目的性极强,有狠劲。如果他跟我说,'销售能锻炼人,我想多学习。'这种人我通常不要。销售的岗位不是让你来学习的,而是让你来流汗流泪流血的。"* N8 e4 p9 |. n
  由甲点点头,严锐确实是个老销售了,不过也有些偏激。
9 q- x: h8 f# m0 E" s  "我觉得,带销售就是带兵。知道吴三桂和周培公吗?"8 q7 L* m# U" P' G
  "吴三桂知道,周培公没听过。"由甲想了想,回答道。/ a+ l: X; E( W. d# H
  "呵呵,没关系。那我就来说个故事吧。"由甲的回答早在严锐意料之中。女人对历史很少有喜欢的,谈得上研究的人更是凤毛麟角。) t8 D7 Y5 U7 w1 L
  "好啊。"
+ s5 W0 n: {0 a1 k) h5 K  a  "吴三桂反清时,把八旗子弟打得落花流水,结果打得没人敢上战场。康熙一看,没办法了,满人不好用,那就只有重用汉人吧,于是周培公就这样出山了。周培公接了帅印,才发现,朝庭分给他的根本就不是正规军,而是一群乌合之众-,三千家奴。更糟糕的是,没钱没粮。所有人都不看好周培公,然而,这个人却创造出了奇迹。最终他带着这一群完全没有斗志的弱兵,却打败了气焰高涨的吴三桂。你知道他用得什么招术?", q0 j; L; _  H% P3 ~* V5 o
  由甲愣了一下,不知如何作答。
% ^/ v6 F2 s5 }& ]# R  正如严于宇猜测的一样,由甲对历史一点都不感冒,那个吴三桂的名字,还是因为"冲冠一怒为红颜",跟个绝世美女陈圆圆有关,才被她记住。女人在历史人物的研究方面,远远不如男人,因为她们根本不感兴趣。她们感兴趣的是,吴三桂与陈圆圆的爱情故事。
8 L1 l; v# L6 B/ U! R& i  严锐一看由甲的反应,心里已了然。他并不想让她感到难堪,于是赶紧接过话,自问自答起来:"他的方法其实很简单,但很少人能够想到。周培公只做了一件事,他告诉这三千人,只要能攻进城内,可以随意抢钱抢粮抢女人,完全纵容。"' `% H, n9 ^3 s% P- R$ ^" T4 d
  由甲听到这,心里不免感叹,男人和女人的思维真是有巨大的差异。这种方法,只有男人才能想得出来。4 q' o+ y) N" y& x. {  o
  "人性就是这样,这三千人内心的贪婪与凶狠一下子被激活,就这样,周培公轻轻松松的一段话,一个彪悍异常的战队神奇般的诞生了!"
2 v0 \4 ~  _( z1 F4 \! d: K6 v; U  "是啊。"由甲点点头,"的确是好办法。"0 u. O$ ^) h7 q4 b
  "在咱们IT行业,也有一家知名企业,采用的就是这种招术,又狠又准,效果也非常不错。我个人非常推崇啊。"  n! l( t( j" E$ Z/ d4 {4 O
  由甲知道对方说得是哪家公司,做通信行业,全国非常有名,他们常常以狼自居。她又低头想了想,是有几分道理。再看着严锐说得忘情的样子,由甲再一次确认传说中他的特点,喜欢用钱,用人性的弱点去控制手下,且毫不掩饰。0 J7 g  _8 L$ W1 v! F
 樓主| 發表於 2015-4-10 12:29:56 | 顯示全部樓層
58  管理风格
/ ?/ G) Y% B; U' S: j  "钱,是个好东西!"由甲笑着答道。+ Q/ k2 h5 K8 j7 b, o
  "是啊,"严锐眼睛里闪过一阵惊喜,"由甲,有缘的话,我期待有一天,我们能并肩作战。我很喜欢一句话,'财散人聚'。条件随你开,怎么样?"
' n+ H+ ~6 F2 x  B  由甲没有接话,脑海中却汹涛波涌。虽然才接触短短一两个钟头,她对严锐的认识有了很大的改变。眼前的这个人跟姚祖山差别实在太大了。9 J& m7 o- l: r0 [) |6 d) D
 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管理风格。2 D/ f. x) U" k8 q+ f4 @& l
  姚祖山对高级人才的管理,采用个体区别对待。有点象中医看病,用得是望、闻、问、切的原理,先了解病情和症状,再了解病因,然后再对症下药。优点是能医治到根本,缺点是见效比较慢。5 V/ V/ B  [8 N3 C% y3 I, \, ~% }5 @# U
  严锐,则象西医。他喜欢寻找,一种能医治大部分病人的方式。更看重的是快速有效,又准又狠。同时讲究的是适者生存,能适应他管理风格的下属留下来,不能适应就滚蛋。
6 R# p' t, v' ^# I5 |: B1 l  "谢谢您的青睐。不过,我现在有合约在身,也签了竞业保秘协议。"
8 O2 Y/ h' ?; l  严锐微笑着倾身上前,低声说道:"你觉得保密协议跟手纸有区别吗?"2 T+ E# z9 B9 ]# p" F
  两人同时哈哈大笑。& R3 k0 Y/ ^  H# g! H# y
  "由甲,我很喜欢你的性格。特别是强势,爱钱这两点,很合我的心意。我现在这儿有个空缺的职位,营销副总经理。猎头给我推荐了好几个,我一直都不太满意。就看你的意思了?"! s( J% s7 t  x% a% d  _9 i
  "您真看得起我,非常感谢。能让我考虑一下吗?"4 h, Y: W# }  k
  "没问题,哪天想好了,哪天给我电话。我的手机一天24小时开着呢。"0 H2 v/ D$ |1 d1 {/ x
  "严总,"由甲一边想着措词,"我听说,当然只是听说,您并不喜欢用女销售,为什么这次会改变呢?"
  o4 i8 f$ {2 C. r. c# v- b  "问得好。"严锐乐呵呵的说道:"我之所以不用女销售,有两个原因。其一抗压力不够,容易退缩。其二眼界不够开阔、心胸不够宽广,对大项目没有把控能力。但有一种例外。我特别看好你,除了别人的评价与推荐之外,还有一个判断标准,就是时间。做了十年以上的女销售,本身就能说明一个问题,她一定要克服前面我说过的两个最大的问题,她才能走到今天,否则这条路她会寸步难行。"# m2 v5 o! L: X+ e1 R6 {
  由甲不禁点点头。
. A, r  J1 v" _& ^9 F  "有时间,到我办公室坐坐,感受感受一下环境。无论来不来耀龙,都没有关系。做朋友也是一件不错的事。当然,我更希望你能来。"
1 X9 y: R2 M; v, N1 }( V  ]6 v) X  "严总今天的诚意,我很感动。我也会认真考虑的。"1 r. d; t5 Q3 f7 s0 M$ \$ @  Q1 d
  饭后,两人礼貌分手。由甲把车开出一段距离,找了个路边把车停下来。刚拨出电话,立刻传来姚祖山的声音,"吃完饭了?"
# n. p/ H6 Q" a* Z  "嗯,刚出来。"由甲边回答,边感叹,老板对他自己也不是那么自信啊。
& s) f  r3 d# `& O& R1 \# p  "怎么样?"
: Z; Y$ j$ R, q& y  由甲详详细细地把谈话内容都告诉给了姚祖山,但到最后仍然隐瞒了一样,就是唐帅读'千里之行'的事。她之所以隐瞒,除了自己的原因,也是不想姚祖山太过尴尬。
; C  u! V. r2 o& j# x  Y/ w+ Z  回到家,没一会儿,突然有人按门铃。快递公司的人。一个大包裹。刘爱民寄来的。由甲心里纳闷,这个男人玩什么花招,天天接送去医院,有什么东西直接给不行吗?干嘛还要寄快递。
, e5 c4 L( Q3 N  o! V+ ?  打开来一看,傻眼了,竟然是一套运动装。别的男人追求女人送礼物,常常是花、巧克力、名牌化妆品,甚至是钻石等名贵首饰。这个刘爱民却送她一套普通的休闲衣服。盒子里还附着一张纸条,字写得很刚劲,龙飞凤舞的一行字:"医生说,你太少锻炼了,以后每周末,我带你去打乒乓球。"由甲拿着纸条,站在那儿半晌没动。这个男人倒是真上心了,上次无意中说起工作中要打乒乓球,他竟然就记住了。
' W! @: T, _; T4 q  与此同时,严锐也正在回家的路上。这个中国古老的大都市,四季并不分明。它没有春天,秋天也很短。给人印象最深的是冬天。而夏天,好像是从冬天一下子跳跃过来的。. d/ s2 H2 y, [4 t  @/ m: }% |" E
  严锐趁红灯停顿时刻,眼睛朝外面四处瞟了一下。街道两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绿树从荫,一片春意岸然。在他的印象中,好像几天前还是光秃秃的树枝,今天突然就变成了一片绿色。不禁感叹,时间的稍纵即逝。总是在不经意中,就这样悄悄溜走了。4 j( P' F, V2 J8 v
  他对于今天的见面效果,比较满意。由甲在他面前还是嫩了点,虽然她表面看起来很镇定,但严锐相信,有些话她还是听进去了,并且在意。如果说,上次格图肯属于第一轮较量的一张牌。那么,由甲就是第二轮较量的第一张牌,今天严锐打出的这张牌,目的就是敲山震虎。他要让姚祖山也神经紧张一下,或者说,找点事情让他去想一想,去琢磨琢磨。给竞争对手安排点事干,还真是一件很爽的事情。
% d" g! k! E" \/ o6 |$ Y& V8 b) C  而唐帅,将是他打出的第二张牌。$ U7 i3 O+ T  X& t2 d
  严锐估计,到了下周一,唐帅的妻子将会收到一份意外的礼物。那么,他们家可能就要忙碌起来了。格图肯这件事的失败,让严锐对唐帅不敢掉以轻心。一直在想如何动他?不曾想,这个男人自己把弱点暴露出来了,这回也找点事情给他忙一忙。% R& O" z  @9 s! A
  这方法虽然有点卑鄙,却会很有效。"隔岸观火",也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好计谋。既然唐帅感情很丰富,那就让他好好享受一下吧。男人在工作中思路清晰,果断有力,然而处理感情问题,就不一定灵了。想到这,严锐不由自主的笑了笑,打完这两张牌,估计这潭水应该开始要变得浑浊起来。对他而言,钓鱼的工具早已准备好,就差火候的问题了。' s* |. w6 Y$ M0 _: n& F
  
4 S6 z0 J9 w& P9 h59  后院起火/ I; ], y4 ]: M7 L/ @$ R
  虽然唐帅在许抒面前,信誓旦旦,但真面对田丽时,几天都开不了口。这个女人,这些年来,为了他,为了这个家,付出了自己的一切。( ~4 v, }& K/ \& ?# P
  唐帅决定先实现田丽多年来的一个愿望,再来摊牌。
7 Y3 X- i- ^6 X3 w( H  那就是欧洲旅游。
* t% ]# O( }- u/ N  唐帅已有好几年没休过年假了,趁德阳银行项目还在开发阶段,有点空闲,赶紧处理完自己的家事。想到这,他很快向姚祖山请了一周的假,同时又定好了旅行社。这才告诉田丽,准备给她一个意外惊喜。
& V: h8 H2 f8 ]6 g. I  两人坐在桌上,默默吃饭。
) r( m; G( t8 s  "我有件事,跟你说。"田丽无精打彩的扒了几口饭,轻声说道。
( `+ d4 p4 w* z1 _7 P  "我也有件事,跟你说。"唐帅不等田丽说完,赶紧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旅行社的欧洲旅游资讯广告。( c8 Z* _3 [4 f; [# X
  "这是什么?"/ e' G& g5 ~, H7 C; b$ f
  "你说呢?"' h, A  s: t0 }
  "你打算去欧洲?"
. B9 ~1 e3 ~" Z6 |1 j+ d  "不是我,而是我们。你不是一直想去欧洲吗?明天你就向公司请假,我已经请好假了。我陪你一起去玩玩。"8 f* _- F$ `( j3 {
  田丽的反应,并没有唐帅想像中的欢喜雀跃。相反,她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唐帅,意味深长的笑了笑,"谢谢你还记得我的愿望。"
6 V6 O) m* e  S- s0 y! _  "高兴吗?"
+ ~0 X" k- `3 U& e) {3 H  u$ I  "很高兴,真的。"田丽起身走到唐帅面前,"可惜我去不了了。"/ v1 Q, D4 I4 Y4 D: J
  "为什么?"唐帅很讶异。
( l" n+ p7 t$ S" L/ @/ k- r  "因为,我们的身份马上要改变了。") O' g9 m& X  y
  唐帅心里一紧,难道田丽知道些什么了吗?
6 A. a( t# Q2 z+ P  G3 c  "老公,我怀孕了。"' T; \. \: @8 z8 n) x2 W- A% l" Y+ B; ~
  刹那间,唐帅只觉脑袋一片空白,口里不禁问道:"你说什么?"# a$ n# }$ R0 F4 n! E' A9 J& U
  田丽又笑了笑,转身回到自己座位,"你要做爸爸了。而且,我已经告诉了爸爸妈妈。他们高兴坏了,准备明后天马上来北京,照顾我们的宝宝。老年人经验丰富些,有他们在,我也就不怕了......"4 Q& F0 ]/ v4 u
  田丽后面说什么,唐帅已经听不进去了。他千算万算,田丽可能会哭会闹会搬救兵,唯独没想到这点。  ]0 F; v  k9 b8 D1 B
  "不是做了措施,怎么会怀孕呢?"6 v0 M3 A5 G( M' v* B( e; ]$ ]* \; j
  "避孕药也不是100%有效,这说明孩子是上天赐给我们的。"田丽已经瞞着唐帅,停药有一段时间了。
, F& N7 t# A: J) U/ i  "老婆,避孕药对孩子是不是有影响啊?"' I( N6 e1 s6 A7 U3 Q1 X: ~! a: l
  "我也怕,特意问了医生。她说没什么问题。"
) [0 m# o; l  X$ Q' m  事情发生实在太过突然,唐帅一时脑袋转不过弯来。一想到有可能失去许抒,心如刀绞。到了这个地步,他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。
  ^. |, k$ `/ A7 G( E- s2 z" A# V  "这个孩子,我们能不能不要?"/ T: d: O6 Q( u' T: `
  "为什么?"
; k6 H4 j- K' g' @% w3 a  "我,我们不是说好,这两年暂时不要孩子吗?等我事业再往上走一点,一切都稳定了,再要孩子也不迟。"
% W" B- {$ Q1 H+ k# b* x4 k. H  田丽没有说话,默默起身。
3 ^) p# Q$ y& m: u0 @  不一会儿,从卧室里出来,手里拿着一张照片,轻轻放在桌上。
( T6 ]$ d2 ~0 d0 E) H0 N- T% b' D  "是因为这个女人吗?", q. D0 |( x# l  ^# j( n
  唐帅一看,赫然就是自己和许抒在停车场紧紧拥抱的场景。6 V$ h3 P% y5 l# f; w1 G( q. {) t
  "你跟踪我?"他急了,只觉热血往上涌,有点恼羞成怒。% V8 Z9 K- {, S+ Q; Q+ b
  "你高看我了,"田丽惨然一笑,"我从来没怀疑过,从来没有,一直只知道傻傻的付出,我是那么信任你。可你又做了什么......"/ F$ e3 K: j1 t* Z, u- z/ H5 h
  唐帅见事以至此,索性把话说开,"对不起。田丽,我本来也没打算隐瞒你。我们离婚吧。条件随你开,房子、车子和存款,都给你。这件事,确实是我对不起你,我可以净身而出,以表示我的歉意。"
; @$ `+ Y6 E' H+ Y; z5 C6 d$ b  "呵呵,"田丽站起身来,笑了几下,然后眼泪开始不争气地夺眶而出,"你不用跟我说,明天爸妈来了,你跟他们说吧。医生说,孕妇要多休息。我先去睡了。"7 W, ?' x. n, _: _$ [) J8 t  [
  说完,也不等唐帅回答,自己一个人往卧室走去,转身,轻轻锁上了房门。
( x' l% l3 }; N0 w" {  唐帅呆坐了一会儿,也悄无声地上了楼,坐在阳台的吊椅里,抽了一个晚上的烟。整个晚上几乎没睡,直到凌晨时分,才靠床上微微眯了一眼。
, p& A% x. I: ^% w  天一亮,就下了楼。
3 i. p3 c  N$ \! Y) O2 B9 n2 c( C  田丽早就醒了,听着唐帅下楼,换鞋,开门,然后关门,直到脚步声音也完全消失了,才转身扑到床上放声痛哭。
" U0 A6 p. V4 h0 K4 d- I7 U, m  唐帅一直把自己处于很忙的状态中,不停找下属谈话,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。直到下班,才开始头疼起来。人像机械了一样,没有大脑的指挥,身体仍然可以准确无误的下楼,走去停车场,开车门,上锁,交停车费,出地库。
7 k5 G$ a% f) g9 d0 e  唐帅直到把车开到大马路上,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和人流,大脑才感觉正常运转起来。走到半路上,突然掉转头,朝许抒家方向开去。
; z8 j: G4 d6 r2 v6 P  许抒正在做晚饭,一开门见是唐帅,有些惊讶。: _" z6 w, W+ Q* z$ O! O
  "我昨晚一夜没睡,我在你这儿睡一会儿。", t6 v; R/ i: {: h# J
  也不等许抒回答,脱下鞋径直往卧室走去,看到一张床,衣服也没脱,就躺上去了。许抒默默跟在他身后,一句话也没说,只是上前替他收拾了一下被子,看着唐帅闭上眼睛要入睡,于是轻轻走了出去,关上了房门。
' }" x; t6 ]; `. D* f  很奇怪,唐帅竟然睡得很好,像婴儿一样连梦都没做过。坐起身来,看了看手机已经将近9:00了。不禁心里叹息,他生命中的女人就是许抒,这个女人在他身边,就能让他心安啊。打开门,许抒正在看电视。
7 B4 U0 o" F3 x7 p' N  "在这儿吃饭吗?"她走上前去轻声问道。! S7 |2 E! y& g
  "好。"
( _8 F) n- k* \7 g  许抒于是去收拾碗筷,唐帅去了洗手间,稍微洗刷了一下。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,唐帅一看是家里的座机号码,不太想接。许抒见手机响个不停,唐帅却置若罔闻,于是说道:"接吧。是不是她在家里等你?"4 z( }; y! E1 y: I, g# `- H
  唐帅按下接听键,田丽的声音很平静,"你加班结束了吗?爸妈他们都在等你吃晚饭。早点回来吧,路上开车小心。"
) Y) L- B- p. b( H& l* b' J1 q  许抒就站在他旁边,田丽的话,她也听到耳里。( W- j) H* w; o2 Q* d' m$ l
  "你还是早点回去吧。"
2 o( S/ F" Z: U7 a  唐帅上前,轻轻把这个女人抱在怀里,温柔地说道:"我已经跟她提过了,很快,一切都会结束了。等我。"
7 _4 H/ I) ]: l- P7 C% S  许抒点点头,然后默默把他送到门口,看着他离开,才慢慢关上门。* @$ |. ^0 c( }$ x* G, H0 B* Z
  唐帅回到家,爸妈的脸色有些难看。他不知道田丽是否已经把话挑明?微笑着上前打招呼。; \% o% b$ C. Q& E- I4 o
  "我们吃饭吧。"田丽说道。
* N9 M7 [9 M8 c. M7 {5 s  E  两位老人欲言又止,最终仍然选择沉默。
: \$ n- l6 ]6 m" c1 A$ x  四人在餐桌上随意聊了聊家里的一些情况,比如哪个亲戚出国了,哪家儿子娶媳妇了,谁又身体不好,谁家生小孩了等琐碎的事情。唐帅很认真的听着,时不时微笑点头。
8 E; d% K. R- ]  "我和你爸一听你们的事,立马赶过来了。这可是我们盼了好几年的大喜事啊。"说话的是唐帅妈妈,叫徐淑萍,是个家庭主妇,因为家境不错,一直都没出去做事,保养的不错,即使这样的年龄,皱纹不多,脸上仍然可以看出年轻时的美丽。
! t( M3 @4 L- W! ~6 r  徐淑萍属于典型的相夫教子型,为人也精明能干,家里操持得井井有条。对田丽也比较喜欢和满意,多年来婆媳关系处得还不错。
( u+ p! F, ?+ J* P6 Y+ @  唐帅的爸爸叫唐辉,身体已发福,从外表上看有些老板派头。唐辉一直经商多年,虽然做得不是很大,但也算小有成就。多年的商场生涯养成了他不动声色的习惯,面上看很和蔼,总是微微笑,即使人年龄老了,仍有一丝儒雅的商人气质。. o" L  N& h3 l* ~) Q
  "是啊,这下好了。有了孩子,家里就会不一样。"唐辉答道。
5 `1 ^0 [- i8 P6 J+ {# Z4 x  唐帅只笑不答,继续喝酒吃饭,招呼二老。
$ c6 ^3 W4 _9 h  "唐帅,田丽是个好儿媳妇,我很喜欢她。你可不能亏待她啊。"徐淑萍又逼紧一步。
$ v, v) ?( e8 N* w4 Z" W  "妈,吃菜,都有点凉了。"$ J7 ?5 Z9 }' @/ C. W2 u0 s1 B6 u
  "这个孙子是我们的心头肉,我就打算在你们这儿住下,直到孩子出世。"
& d+ ]  j  j" \+ A; Y  "你怎么就知道是孙子,也许是孙女呢?"唐辉笑着对老伴说道。
- D- {6 x; _" P; h! W: Y* k  "孙女也一样,我都喜欢。"
" q# \* w+ w& O  u  田丽看了一眼唐帅,见他没有接话的意思,怕冷落了两位老人,连忙说道:"是啊,只要孩子平平安安,健健康康就是福,是男是女,都无所谓了。"
3 f3 @. Q. @; k8 F. z  "嗯,这话在理。"徐淑萍笑了笑,"今天的菜也很合我的胃口。"8 x8 z2 m2 u; J, u: n* G
  "妈,你夸奖了。"田丽又夹了一块鸡肉给唐帅,"你多吃一点,最近好像瘦了。"
5 J" `' o  Z! p: {6 A  唐帅赶紧给爸妈夹菜,"你们也多吃一点。吃完饭,有事跟你们商量。"& o+ l6 |& N& n/ K( [+ k
  这话一说完,餐桌上立刻陷入了一片寂静。
( `1 f# {# g; V  F# Y$ Q  二老愣了半晌,好不容易晃过神来,徐淑萍首先发火了,"吃什么吃,吃不下了。要谈,现在就谈。"( w; s" n/ ?8 o# {1 a7 j
  "我也吃饱了。"唐辉也丢开碗筷。" [+ u8 T* `# V/ q. G. a# c( l
  "那行,我们上楼吧。"唐帅又转身对田丽说道:"麻烦你先收拾一下,我跟爸妈聊点事。"; E) S, D* R" g) z# m
  三人上了楼,刚一关上门。徐淑萍怒气汹汹地指着儿子脑袋,说道:"你吃错药了?!好好的家庭不要,这么好的老婆,马上要出生的孩子,你干嘛呢?"
% x4 ^$ ~4 M( T  "爸,妈,"唐帅神情沮丧,"对不起,我要离婚。"6 d, T0 }& g  O5 R1 G; w& d
  "那孩子怎么办?"唐辉问道。
$ M2 R5 D9 n. Z! @+ i' y  "我们都已经要离婚了,孩子出生也不会幸福。既然这样,何必让他来到这个......"
/ }5 _0 }+ `7 Z3 O9 W  "你敢?!这个孙子是我们两老的,不是你的。你没有权利这么做?"徐淑萍差不多跳了起来,"为了外面一个女人,你就闹离婚?!你要我们老脸往哪儿搁啊?"1 ?% ^4 k+ M' E: z
  "唐帅,知错能改,我相信田丽也不会再追究。作为男人,还有一份责任感,对家庭的责任与义务。你都已经三十多岁了,做事情应该要考虑全面,不能再这么率性而为。"唐辉接着说道。; Z: ^- E/ w. u  _2 |- z& o
  "爸,妈,我和田丽之间没什么感情?"8 X2 A" B2 G+ t; Z
  "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嘛,你们俩都已经过了五年,之前怎么不提没感情。明显是被那个狐狸精迷住了,也不知使了什么招术?"
3 a7 `* ^- ]7 E2 ]1 Q1 l. O  "许抒不是那样的人。我们俩曾经好过,在大学的时候。"0 V* e! k4 W2 ^$ g3 i
  "你们俩就不应该再开始,"唐辉拍了拍他的肩膀,"算了,让它过去吧。作为男人,要提得起放得下。毕竟我们除了男女感情之外,还要考虑很多。结束吧。"& e- `  h5 t" \% j( B
  "我,做不到。"
) j& X9 G6 F! p  _# B  "你想离婚,也做不到。"徐淑萍性子有点急,一听儿子仍然执迷不悟,一意孤行,索性摊牌了,"你这辈子,就死了这条心吧。瞧你这出息,那个女人有这么好嘛?"
2 }! T$ g% \% e. i3 m5 w+ X  唐帅痛苦的甩甩头,恳求道,"妈,许抒人挺好的,你看见她也会很喜欢。"6 J! R" k  j3 M. z
  "唐帅,你是我的儿子,田丽肚子里可是我的孙子,他比你更金贵。为了这宝贝孙子,我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,你如果再这样,我明天就去找这个女人理论,我倒要看看,她脸皮有多厚?"* L7 Z. \. t; i% H; }. X6 x
  "不要,"唐帅急了,他根本不敢想像这两个女人见面的情景。无奈之下,只好妥协。"不说了,你们也累了,早点休息吧。"5 x& c3 \- t: U2 c
  双方谈话,最终不欢而散。
" }  |( n8 ~( m$ m8 `4 j+ _# B  唐辉因为家里生意的事情,呆了几天就回去了。徐淑萍留了下来,同时又请了一个保姆,一同照顾身体不便的田丽。事情,就这样僵直着。
# Z  j" B; j0 l' q: W. w  
% `3 D  ]9 d1 x9 w. |60  第三张牌- m2 R0 F6 K- U2 l9 {7 C6 s5 s
  姚祖山冷眼瞧着,总感觉自己的两员大将有点不对劲。
6 a% B& u' [/ z6 Y5 {  S& P  q  由甲这些天,一直有点情绪低落。看见自己,说话也不如以前那么自然和随意。而唐帅,更是精神不济,火气又大,好像谁欠了他的钱似的。
9 u, [0 _( Y: ~/ ~$ u/ V+ ~  到了中午,他给唐帅和由甲分别去了一个电话,大家一起吃个饭。
4 |# A4 N3 F8 I/ D  三人在公司附近,随便找了个餐厅坐了下来。
2 O2 {6 X4 q& O6 P% W& I+ t  "德阳银行项目怎么样?"; s6 C0 W! e' w. J1 X1 i1 U3 q
  唐帅赶紧回答道:"进展不错,客户也很配合。"( D3 B8 J) W5 O0 ^) `
  "嗯,那就好。"姚祖山又转脸对由甲,开玩笑地说道:"你点菜吧,不过,别老挑你自己喜欢的点,也要照顾照顾我们!"
/ `7 [# L/ x3 U  如果在平时,由甲一般都会伸手接过来,然后顺便开开老板的玩笑。今天,她却摆摆手,指着唐帅说道:"还是你点吧,我随便吃啥都行。"
2 u6 o" p6 k& N, }* [  "别,我的水平远不如由甲,别点得大家都不喜欢吃。还是你们点吧!"唐帅摆摆手,笑着说道。: a6 l5 M1 j7 r; u( T. g
  姚祖山首先看出了由甲有问题,她对自己确实不如以前随意了。"今天怎么了?平时怎么没看到你们这么谦让。算了,还是我来吧。"- e/ k5 v7 r& l/ Y- z1 M4 b7 I# d
  很快,饭菜上桌了。  W, U- Y7 w& r
  姚祖山决定再试一次,于是漫不经心地说道:"由甲,你觉得严锐是个什么样的人?"
6 V+ X4 F' r4 H9 ?0 d  由甲想了一下,回答道:"这个人真的像狼,目的非常明确,管理风格很强硬,永远不满足自己的成绩,永远处在进攻的状态,永远不掩饰自己的贪婪。他应该崇尚人性本恶,无论是对客户,还是对下属,他喜欢采用一种赤裸裸的交换来达成各自的目的。"1 C" k3 G4 L# f% ]) e
  "没看出来,你这么了解他?"唐帅有点惊讶。
) m" @" |8 {6 V( k: f6 U' F" Y3 B  "前些日子,严锐约由甲见面了,想挖人。"姚祖山微笑着,说道:"没想到,他这么快就把主意打到你们头上了。唐帅,我猜他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你了。") n" }3 M( s+ S! V
  姚祖山的话,一下子点醒了唐帅。他猛然想起田丽手里那张照片。看样子,他和许抒在停车场拥抱的照片,极有可能是严锐派人干的。想到这,不禁惊出一身冷汗,自己原来被人跟踪很久了。
8 i. W" O: p, j4 l  严锐为什么派人跟踪自己?到底想干什么?许抒会不会有危险?唐帅满脑子都在想着这件事,以至于后来姚祖山和由甲又说了什么,他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。
* l4 Z0 k7 h/ W8 `; g6 S: I  姚祖山一看唐帅的脸色变了,就知道这个下属也有问题。表现上不动声色,心里有些懊恼,这个对手还真不简单,他已经开始打起自己身边人的主意了。& h4 Q# H9 c8 ?% f3 u
  三个人坐一块,表面上看很融洽,其实却各有心事。
; `% ?1 D) O9 X) Q  唐帅一回到办公室,做得第一件事就是,要许抒搬家。
$ o% h! Y7 o- M% j  他要尽全力保护这个女人,既不能被对手利用,也不能让自己家人找到。这个时候,他突然意识到,自己开始有软肋了,许抒就是自己的软肋。
( z8 M( _  f: N( r0 n+ B  下班后,他约许抒出来吃晚饭。自己没敢开车,而是打的,换了几次才去的餐厅。许抒对于唐帅提出的突然搬家,感到很惊讶。唐帅不想让她担心,只好撒了个谎。谎言并不高明,只要稍微追究就能找到破绽。出乎意料的是,许抒竟然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。2 O" T' }# `, V( c4 r
  难道恋爱的女人,智商都会下降?还是因为完全信任了自己?唐帅有些高兴,也有些感动。忍不住伸出手去,轻轻握住这个女人的纤纤玉手,"已经跟她说了,问题不大。现在在过父母这一关。"
4 G6 w  S) c! O8 `/ @& y% I% v  "很难吧?!". R% u; \* G+ Q& {7 B7 f6 R
  "为了你,值得!"- E) s# }, T- D2 J
  许抒也感动了,反握住唐帅的手,慢慢拉到自己脸旁,然后再把自己一张精致的脸埋进这个男人的大手里,轻轻说了一句:"谢谢!"
& B1 f. h, V7 R& m$ P7 P4 C  那一刻,唐帅觉得很幸福!
1 S. `5 K& h, }  就在姚祖山为了手下两员大将,集体出状况,而伤脑筋的时候。他并不知道,耀龙的严锐已经开始启动他的第三张牌了。6 E4 |6 J2 W% r: p# ?
  耀龙的大厦很漂亮,金碧辉煌。严锐就在30层的办公室,坐看外面的风景。他的办公室很大,背面是整墙玻璃,转过椅子就能看到大全景的北京城,高楼林立,车水马龙,非常壮观。他的人事总监默默站在一旁,等着领导发号司令。
2 m4 K- Q& n  I& U  "是时候了,"严锐口里叼着烟,脸上带着微笑,似乎胜券在握。"你立即悄悄动身去深圳,别让任何人知道你的动向。找猎头公司出面,把天宇公司德阳银行项目组全部过一遍。要钱的给钱,要职务的给职务,只要他们肯提条件,一切都可以谈。": o6 o7 U8 ~) y9 D( D
  人事总监一边快速记笔记,一边也有些兴奋,要有大动作了。& t/ K8 u& I9 o: r. R& h
  "你无法做决定的,随时问我。我要的是整个项目组,全部策反成功。一窝端。明白吗?"
( |5 X% s- }( e0 ?1 x7 y6 R  "知道。"人事总监点点头,"领导,你放心。等我的好消息吧。"
. ~' D7 b2 W; }$ }% }; m  "好,就看你的啦。"/ g7 ^+ j$ t2 v) Q- ^. M; l
  看着人事总监已经消失的背景,严锐的视线仍然没有收回来,他的眼光并不是看向他的部下,而是紧紧盯在门上,似乎那条门上刻着"姚祖山"三个字。"狡猾的狐狸,想吃独食?!小心噎死!"他嘴里低咕着,脸上不自觉带着一丝嘲讽。又看了好一会儿,才收回目光,关上房门,走向窗前,好久没动。( X% c. y. P# ]. ?! N6 p- Z. R+ U
  坐在严锐办公室外面的几个职员,一直处于神经紧张的状态中。一见门关上,立刻互相看了看,轻轻抒出一口气,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好好做事了。$ ~- |. d2 Y6 J# a
  姚祖山一直想找个时间,跟由甲好好谈谈。结果两人常常碰不上,不是姚祖山回总部开会,就是由甲出差。) R! G" l- y" M4 F+ ^+ Y  y
  姚祖山也找唐帅私下聊过几次,感觉不出有问题,但上次吃饭时这个下属当场变色,却让他还是有点心存疑惑。唐帅知道老板的担心,除了表忠心之外,只有更卖力的工作。对于男女感情这种私事,无法开口对外人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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